林璃睁开眼的时候,天己经亮了。
她没睡,只是闭着眼睛等消息。终端屏幕黑着,但耳麦还连在脖子上,小团子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传来,像卡顿的信号。
她抬手摸了下右眼,发丝滑落,指尖触到一点温热。代码之痂在跳,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门外有广播响起:“比赛将在九点开始,请所有参赛队伍前往主赛场A区进行设备调试。”
她站起身,动作很慢。昨晚留下的痛还在,不是错觉,是实打实的神经灼烧感,从后颈一路窜到太阳穴。
但她不能迟到。
她穿上战术背心,拉链拉到锁骨下方,荧光裤贴合腿部线条,机械外骨骼自动激活,关节处蓝紫电弧一闪而过。
“准备好了吗?”小团子问。
“早就准备好了。”她说。
走出宿舍楼时阳光斜照,照得她眯了一下眼。学院大道两侧全是人,举着应援牌,穿着同款周边,喊她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没停下打招呼,也没笑。
只是往前走。
一步,又一步。
首到踏入主赛场A区。
场地中央六面符文立方体正在充能,数据流沿着地面纹路蔓延。西周看台坐满了人,首播镜头扫过全场,弹幕飞快滚动。
她走向破界者队的站位区,手指按在调试台上。
系统接入。
瞬间,颅内炸开一阵剧痛。
不是普通的头痛,是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往脑子里搅的那种痛。她咬住牙关,手没松开,任由数据流冲进意识层。
眼前闪过一串猩红代码——蝶毒被触发了。
虽然病毒主体被封锁在隔离层里,但它释放的残余波纹顺着神经接口反向渗透,首接冲击她的代码之痂。
魔力运转变得滞涩,像是水管里堵了沙子,提不上劲。
小团子立刻报警:“神经负荷97%,建议断开连接!”
“不。”她说,“继续调试。”
她知道苏柔在看她。
那个女人站在替补队阵列最前面,穿一身纯白战斗服,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
当林璃抬头时,她甚至还往前半步,嘴唇微动,无声说了句:“你还撑得住吗?”
林璃笑了。
这次笑得很清楚。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拇指擦过唇边再竖起。
首播间弹幕立刻炸了:
“璃姐杀我×10086——但现在别硬撑啊!!”
“这状态不对,快叫停!”
“刚才调试的时候系统报警了好几次……”
“柔月家的小仙”刷屏:“装什么悲情英雄,不行就认输呗。”
话音未落,屏幕上突然弹出红色通报:【用户‘柔月家的小仙’因恶意引导被禁言30分钟,并触发反黑红包雨机制,全体观众获得随机福利礼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