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爱您,很爱很爱您啊。
想起什么,楚肆歪着头看我:“他们不爱我,你爱我吗?”
我从未听他这么问过谁,心海因为这句话而汹涌澎湃,就好像我日日夜夜侍奉的神明终于低头俯瞰了一眼众生,而他只看到了我。
我是那个最最特别的。
“爱,”我将额头贴在他的光洁的手背上,一度哽咽,“我爱您。”
爱到愿意把一切都献给您。
“那一直爱我吧,只能爱我一个,永远只能爱我一个。”他捧着我的脸凑近,姿势和距离暧昧无比。
“裴青川,要是让我发现你会爱上别人,我保证无论用什么手段,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楚肆笑着,像个蛊惑人的妖精,那一刻我的眼里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他的笑容和那双好看的眼睛:“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15
以上的情节均发生在大三以前,升了大三以后我很少称呼楚肆为您了,因为他的纵容我的胆子慢慢也大了,本性暴露无遗,什么老板,楚老板,阿肆,只要觉得能逗他的称呼我全都喊。
楚肆一开始很正经,不知道怎么地被我带歪了,转折点是给他做了临时标记的某一天,我问他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想了想,第一次笑得很恶劣:“你不是总跟秦子安说我们就像炮友吗?”
“那就是炮友吧,反正睡了也不用负责。”
我可去你的炮友吧。
我头一次这么想扇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自己。
好好说是老婆不行吗!至少能少走五年弯路!
就是从那天起,很正经的楚肆不见了,只剩下和我一样老油条的楚老板。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口无遮拦。
意识在黑暗和光明中来回沉浮,那些鲜活的记忆逐渐淡去,知觉慢慢回笼,首先传来的是身体各处的疼痛,其次才是医院刺眼的白。
“唔……”
我缓慢地坐起身,身上插满了管子。
由此可见伤势的严重,我后知后觉才明白那些回忆不是梦——纪凛那一枪大概率把我走马灯给打出来了。
感慨着自己福大命大,视线略微转动,我一下就瞥见了床边的那个身影。
楚肆抱着我的外套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单手支着额角似乎是睡着了。
他眼下的乌青明显,散乱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看起来疲惫不堪,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连脸庞那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也不知道他在医院照顾了我多久。
我几乎是屏住呼吸,手缓慢抬起,动作放得很轻很轻。
手终于触碰到他略微发白的嘴唇,柔软的,温热的,这几乎让我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