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啊裴青川,你不能死。
你死了之后我该怎么办呢?你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一个如此纯粹又如此爱我的人了,再也不会有一个笨蛋愿意在我身上花十年时间证明他爱我了。
再也不会有了,我会疯掉的。
一直到那个笨蛋给我挡枪的时候我都是这么想的。
蠢货,蠢货蠢货,真笨,为什么要给我挡枪?不要死啊,不要死,我还没来得及真真正正地告诉你我爱你呢。
不要死。
救护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嘈杂声,我都听不见了,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一遍遍重复:“求你……求你了……”
求求你活下来。
在抢救室外等待的那几个小时似乎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几个小时。
我从来不信任何人,也不信有什么神明,如果有的话我这种人早该下地狱了。
可那一刻我又突然期待真的有这种东西。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那我向一切我所知道的神明承认我的全部罪孽和错误,只要裴青川能活下来,只要他能活下来,此后让我遭受什么样的惩罚,或者让我下地狱也在所不惜。
我从来不会许愿,也不对什么抱有期待,但是,请让他活下来吧。
或许真的是我的罪孽太深重了吧,连带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都听见了,当他被推出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他很幸运,子弹只是擦过了他的心脏,而且送来得很及时,他安全了。
太好了,他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从来没觉得老天爷对我这么好过,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可我还是忍不住地为此流泪。
原来我已经这么在乎你了啊,裴青川。
后来我们互通了心意,他向我求了婚,我们在不久后又登记结婚举办了婚礼,和我预想的一样美好,再也没有那种离谱的狗血剧情了。
这样也很好,毕竟我的人生已经够狗血了,什么生离死别都去死吧,只希望我们生不离,死也不弃。
不过后来他跟我说对我其实有一点一见钟情的感觉在,并叠甲并不是因为脸,当然脸也是加分项……我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后来他追问我,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我对此嗤之以鼻: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后来我又认真地想了想。
不在某一个特定的瞬间吧,或许是他日复一日的陪伴,十年始终待我如初,又或许…将时间拉回那座刻意制造救赎的桥上,第一次看到他那如此纯粹的眼神的时候。
裴青川啊……其实我也早就,早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