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芝树内,沈沐影目不能视,伸手不见五指。
近在咫尺的魏黎之,只余一道模糊轮廓。两人十指交扣,掌心相贴传来的温热,成了彼此真实的安全感。
方才素汐撞入灵芝树,启阵之声震耳欲聋,吸引了二人。
可她此时行走的脚步声却被尽数吞没,悄然来到两人身后,他们竟毫无察觉。
素汐虽看不见他们的身形,却能望见灵根。那两簇灵根泛着微弱金光,如暗夜明灯,为她指引方向。
她举起杀猪刀,正要朝魏黎之的灵根斩下去,却听见沈沐影开口:
“没有人,许是外面的动静。魏郎,我们继续向前!这奇门中的机缘和出去的门,必定藏于灵芝树内。若能得手,我破境元婴不过朝夕之事。先前我们皆被恐惧所困,它诱使我们自相残杀。可你看,即便违背规则,浊气也未必追得上我们。”
她语气中抑不住激动。
素汐手中刀势一顿,静静旁听。
能让沈沐影与魏黎之亲身涉险的大机缘,绝不简单。
若她能夺来,即便用不了,也能气死对方。
眼下二人灵力被封,浓雾恰是她的掩护,如此良机,怎能错过?
魏黎之的声音透出警惕:“嗯。机缘愈大,凶险愈深。务必小心。”
二人牵手继续前行。
素汐便盯着那两点灵根金光,悄然尾随。
只听沈沐影又道:
“那蒯蓬当年死状凄惨,我们还为他风光大葬,谁知他竟恶贯满盈,对殷殷一个小姑娘施以那般酷刑……真是丧尽天良!”
他们居然也进过时光流速阵。
素汐觉得沈沐影此人何其割裂。
当初她对自己,不也如此吗?
魏黎之沉默片刻,似在回想什么。
沈沐影立刻察觉:“魏郎可是想起了素汐?”
男子嗓音依旧清冷沉稳:“罪孽之人,岂配与无辜女子相提并论?”
罪人?素汐攥紧了刀柄。
心中一声冷笑。
怀璧其罪吗?
魏黎之语气渐沉,隐带怒意:
“我与师尊在绥渊血战,她却在凡间纵情声色,残害无辜。她与凡间面首纠缠的画面被魔族制成海市蜃楼,于战场之上公然映现……若非她如此,师尊怎会被魔族重创?若非师尊令我留她一命,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她自爆并非出于羞愤,不过是事情败露,怯懦逃避罢了。”
沈沐影轻声叹息,似有惋惜:“魔族确实阴损。素汐那般,许是落入圈套,误入歧途……”
“误入歧途?”魏黎之冷哼,“天性如此罢了。她聪颖却自私,若非这等体质,岂能成为师尊关门弟子?”
沈沐影低语:“也是。她太聪明,也太强。若非我们暗中筹划、清除了信她之人,只怕魏郎你至今仍被她踩在脚下。”
听到此处,素汐茫然怔住。
什么纵情声色?
当年师尊与魏黎之率众前往绥渊,她奉命镇守宗门。期间坤岳城求援,她才带人赶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