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立刻取下烟夹在指间,她被沿街的冷空气冻得打了个哆嗦。
低头看着还在烧的烟,她抿着嘴,有点后怕刚刚的不适,但又忍不住好奇,或许是自己第一口抽得不对?要不,再试试?
她正这样想着,可还不等二度将烟送进嘴巴,一切动作都顿住,因为不远处陡然传进的声音。
“如果你想抒解,尼古丁不能缓解你的痛苦,别逼得自己更痛苦。”
“同理,它也不会带来快乐。”
猛地抬起头看过去,孟清和的眼神复杂极了。
尤其是在看清几步之外的那道清隽身姿时,一切的心理活动都在瞬间熄灭。
她隔空投去目光,与此同时,他也在静静地注视回来。
与之前两次见到时的西装革履不同,霍宥泽今晚的打扮更显随意休闲,纯黑高领毛衣配深棕色的驼绒大衣,天生衣架子的优势便在这儿了,明明是基础色和基础款,偏教这人搭出不拘一格的冷峻矜雅。
但最明显的不同,其实是架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
灯影煌煌,孟清和看不太清楚他眼睛里的情绪,不由自主地迈过去一步,反应过来时才在心里后悔。又唐突了,不要再当小丑了!
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孟清和狼狈地收起打火机和烟,潦草道:“霍先生,真巧呀。”
她如是说着,不偏不倚又对上他的眉眼。
仿若没看到她的拘谨态度,霍宥泽闲闲扯了下唇边,道:“不是要见我吗,怎么打了个电话就没下文了。孟清和,你的邀请这么随意吗?”
“还是说——”
故意拉长的语气,令原本低沉磁性的嗓音添上两分揶揄劲儿。
没有着急补全,他依旧在看她,看她因为自己的话而绞着手指,几乎是摊在明面上的紧张。
两秒后,才不急不慢地把话说完:“还是说,故意耍我?”
“绝对没有!”
立刻澄清,孟清和的耳朵有些热:“我、我只是事情太多了,本来今天还就打算再问您的……”
“不用问了。”
“什么?”
“你现在不是见到我了吗,想说什么?”
突兀席卷而来的是熟悉的压迫感,如同初次见面那般,好像在这一刻成为被鹰隼盯住的猎物,她舔了下干涩的下嘴唇,呼吸一窒。
话赶话到了这一步,她没得选了。
深深呼吸一口,壮胆一般,她道:“刚刚《台风路》的工作人员联系我了,说我通过了试镜。”
霍宥泽扬眉,不动声色:“确实算个好消息。”
“那请问霍先生,这个好消息里面……”
挣扎几秒过后,孟清和还是问出口了:“有没有您的手笔?”
可预想中的“是”或“不是”都没有出现,男人听完她的话小幅度扬了下唇边,像是在听什么脑筋急转弯的小笑话:“这重要吗?”
“有一点吧。”
孟清和摊手,扯了两分笑:“至少我得知道需要感谢的是人,是终于被发现才华的我自己,还是一眼相中我这个千里马的伯乐导演,亦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