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和是在和霍宥泽分开后不久,接到的易秋电话。
作为发小,易秋是自孟家出事后,少有的几个始终站在她这边的好朋友,除此之外,就是曲魏。
他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小学开始就形影不离,后来她开始学昆曲常年住校,高中后曲魏又赴美读书。虽然有所距离,但联络紧密,因此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而约在酒吧的这顿饭,除了是为下周就要回美国继续学业的曲魏践行外,也是易秋带着新钓上的小奶狗要给他们看看。
孟清和到的时候曲魏还堵在路上,她刚上靠近卡座的位置,就一眼瞧见正和小奶狗共喝一杯鸡尾酒的易秋。
与情史苍白的她不同,易秋是长辈眼中典型的“不安分女孩”,从初中就开始偷偷摸摸谈恋爱,到现在七八年也算是阅男无数,可能够平稳安定下来的却也不过凤毛麟角。
用易秋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宁滥勿缺。
邪性得很。
被莫名秀了一脸,孟清和不自在地落座,咳了下:“拜托,旁边还这么多人呢,你也真下得去嘴。”
撩了把刚染红的短发,易秋从她眨眨眼:“那我们两个来喝呀?”
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撩成本能的性格,孟清和面无表情地下单一杯曼哈顿。
易秋轻笑:“换口味了?今天喝这么素?以你的酒量这可就耍赖了!”
没有回答问题,孟清和只是坐着,对面的易秋也发现气氛和情绪不太对,立刻支开小奶狗,确定对方走远了听不着,才凑近问:“银行那边又对你施压了?”
没有正面回答,孟清和摇摇头后又举起酒杯,扯出一个稍显勉强的笑,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没有强行逼问,易秋也端起自己的酒杯和她碰了下,随口又聊起圈子里的八卦。
“你是不知道,自从你不再露面,姓蒋的可高兴坏了,这两个月传了不少你的坏话,势必要把你贬进泥里。”
孟清和耸肩,没有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地歪头:“那我是不是该先去联系律师,告她个侵害名誉和精神损失,说不定还能帮我减轻一下债务负担呢。”
易秋乐了,竖起大拇指表示还是她有想法。
易秋:“不过说真的,清和,我好佩服你,遇到这种事情还能这么淡定,换做是我可能真的去跳楼了。”
神色依旧淡淡的,孟清和笑了下,抿口酒:“我是不服气,蠢得不服气。我就是想要看看我都这么惨了,将来的日子会不会好过一些,又能有多好。”
易秋越想越气:“孟有为和章珂可够狠的,就把你一个人丢在国内,我让我爸的人帮你打听了,目前还没在美国、英国那边发现他们的踪迹。”
“其实我手上还有一些资产,虽然不多,但临时帮你过渡一下应该也——”
“打住。”
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没说完的话,孟清和又去碰杯:“易秋,我还想和你做很多年的朋友呢。”
易秋了然,状若无奈:“得,那就当我瞎操心,反正我相信啊,就凭你这张脸,在娱乐圈拍戏肯定很快就能混得开!”
两人说说笑笑地聊着,大概十分钟过去,曲魏才姗姗来迟。
他还穿着昨天和孟清和见面吃饭时的那件连帽衫和运动夹克,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整体的气质随意到哪像是搞艺术的。
风尘仆仆赶来,他的手里还提了一盒小份的提拉米苏,直接摆在了孟清和面前。
易秋开始抗议,曲魏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解释:“谁让你鸡蛋过敏呢。”
这顿酒喝到散场已经是快晚上十点了。
易秋和男友先走一步,曲魏安静了一分钟,才试探着问:“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孟清和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不是还和别人约了下半场吗?去吧,不用管我。”
没想到她知道,曲魏更加不好意思:“可是你一个女孩子,还喝了酒……”
“真没事,也就是两杯而已,”孟清和笑着宽慰:“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吗,现在连微醺的程度都没到呢。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路上小心。”
见她态度坚决,曲魏也不好说什么了,挠挠头便侧身离开。
酒吧的气氛仍然吵闹嘈杂,鼓点音乐一浪一浪地刺激着耳膜,胸口突然闷闷的,孟清和突然觉得无聊烦躁起来,又点了杯酒,这次是血腥玛丽。
很快,有人按耐不住跑来搭讪。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