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见褶,霍宥泽心口一郁:“怎么还哭了?”
孟清和倔强地咬着下嘴唇,死活不肯发出奇怪的声音:“你别管!你不是要亲嘴吗,那就亲啊!”
“……”
“你都这样了我还亲什么,我又不是变态。”
头疼地叹了口气,霍宥泽松开手,转身从办公桌上抽了几张纸。
紧接着,他宽大的掌心包裹在女孩手背,声音沉沉的,砸在她耳廓斜上方:“先擦擦眼泪,湿乎乎的不难受?”
攥着纸巾,孟清和只是梗着脸色,始终没有动作。
突如其来的倔强让霍宥泽没辙,他抿唇,只好亲自给她擦。
动作不疾不徐,担心弄疼她,语气却冰冷:“看来应该追加补充协议了。”
孟清和一愣,眨了眨眼,表情中透着茫然。
惩罚似的捏了下她饱满的唇,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逐字说道:“以后再哭,是要罚款的。”
孟清和以为自己听错了,气道:“要钱没有,要账单一堆!”
“那就不许哭。”
暗含着低低沙哑的磁性声线,落入耳畔的同时,紧接着袭来的还有扣在她后脑的手掌。
男人的手很大,指节尤其长,孟清和甚至清楚地感觉到他在玩自己的头发,时不时的触碰,勾起一阵细密酥麻的触感。
她不自然地缩了下,低着头,瓮声瓮气道:“我知道了。”
“孟清和,我不是在欺负你。”
霍宥泽幽幽开口,打断了所有不合时宜的思绪,她掀睫抬眸,恰好又对上那双幽暗的瞳孔,明明只是单调的黑,却令人没来由地局促紧张。
“你也不要那样认为。试试看,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他如是说着,原本压在她后脑的手换了位置,细细抚开脸颊的发丝,眼神专注:“刚刚那个吻,实在是太差了。”
没想到话题转的这么快,孟清和一时间没跟上,反应过来后才不好意思地把黑锅甩出去,理不直气也壮:“不是你说要教吗,那只能证明你这个老师太差劲!”
霍宥泽笑了。
慢条斯理地抚拖住她的下颌,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像极了鉴定书在欣赏陈年的珍宝,细细端详,生怕玷渎。
孟清和发现他好像很喜欢以这个角度看她,故意朝他虎口的方向歪了下头,声线软绵绵的:“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哭吗?”
霍宥泽一瞬不瞬:“因为我那句话?”
孟清和咬唇,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没否认,语态是装出来的洒脱:“我知道你说的对,这就是我的现状,我也知道是我矫情是我欲盖弥彰,放心吧投资人霍先生,我以后会调整好情绪——”
“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她话没讲透,男人的声音横空出现,截断这一切。
依然是那副沉金冷玉似的调调,有些不可置信,孟清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虚伪的裂痕。
但是,并没有。
他是很认真地表了态,说了这话。
霍宥泽抿唇,重复了一遍:“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话音落定,他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淡淡的冷冽薄荷气冲上鼻尖,孟清和轻嗅,被一种很怪异的情绪体验包围,说不清楚,但确实诧异占了大头。
她完全没想到霍宥泽会这样说,是因为看见她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