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没想参与,但旁边的女演员是个热情的,上来就问:“清和,就今早的那个热搜,你刷到没!受害人家属不满法官判决,反而把负责案件递审的副厅长捅了!”
不由自主地“啊”了声,孟清和有些不可思议。
女演员还在喋喋不休:“那位女副厅长还是咱们北城人呢,据说是十年前调到津市的,之前一直在一线,立过好多大功,还挨过绑架犯的子弹!”
“而且你知道吗,小道消息说,那位田副厅长是离过婚的,她前夫就是兰寰集团现任的董事会成员霍成孝!”
孟清和一愣,思绪顿时百转千回。
她记得这个名字,是之前闲来无事在网上搜索兰寰集团相关事宜的时候看到的。霍成孝,兰寰的前执行总裁,董事长霍正则的次子,也是霍宥泽的生父。
猛地意识到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她顿时紧张到不敢再继续听新闻了。
但显然,一旁的女演员完全沉浸在吃瓜的快乐中,全然没有察觉到她表情下的细微不自然,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黑她看:“这个视频还是路人拍的,那个受害人家属连捅人家厅长七刀,满地都是血,可吓人了,听说送到医院抢救一晚上才脱离生命危险,啧啧啧。”
居然这么危险……
孟清和不自觉地揪起心,霎时想起昨天晚上,他接到电话起身要走的模样,也难怪神色那么凝重。
换做是她听到妈妈受到这种伤害,怕是早就急疯了吧。
脑海中不由分说地蹦出这个词,孟清和被自己吓一跳,随即连忙把那些有关整个孟家,以至于不合时宜的画面和片段赶出大脑。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如是告诉自己,捏着剧本的手紧了几分,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上午的拍摄很顺利,吃过午饭,孟清和下午只剩最后一场。
孟清和还是由衷感谢霍宥泽,托了《台风路》制作班底的福,她能够清楚意识到自从进组以来自己演技上的变化。
就连要求最高的宋观澜,对她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平淡接受,到了这两天的和颜悦色,甚至时不时就能冒出来几句称赞夸奖,听得她都有些难为情。
华桦是下午到的。
刚坐下喝了口水,就直接了当地问了:“霍总昨天晚上是不是来了?”
孟清和惊讶她居然知道,点了点头。
华桦笑了:“看来诉苦还是有用的。”
“诉苦?”
孟清和皱眉,意识到了什么:“等等,是你主动和他说了我的事,让他来找我的?”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华桦笑了,解释:“但你说对了一半,我确实向他透露了你的近况,但来或不来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但现在看来,清和,你在他那里是有些份量的。”
死死咬住下唇,孟清和心口发凉,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才能接住这话:“可你为什么要这样?”
似乎是看穿她的想法,华桦板起脸,一针见血:“孟清和,把你心里那些矫情的自尊心收起来。”
“你们的关系,说的好听一点是投资人与潜力股,但如果往难听地讲,只是商品与客人。作为一件商品,如果想被买下,就要拿出所有的优势惹来资方青眼。”
“孟清和,你要学会利用你的所有资源。你的脆弱,你的美丽,都可以是让你适当从他那里获得好处的网。”
“还是说,你打算和他有个结果?”
华桦突然一转话锋,孟清和顿时瞪大了眼,矢口否认:“当然没有!”
华桦笑了:“既然这样,更要趁现在将能抓住的一切都把持在手。”
“抛掉你的固有观念,用不同的方式,合理地利用一切关系、一切人物,比纯粹的当‘独立人’要更有意义。”
“当然了,商品只是一个比喻,我并不是要物化你的意思。人类是群居动物,是群居就有社交和关系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浪费这样天降馅饼的好事。”
“在我们这个圈子里生存,心就得狠一点,要豁的出去,要学会连自己都利用。”
“相信我,作为经纪人,我比谁都希望你事业顺利。”
鬼使神差的,孟清和突然想起跨年夜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