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成吃痛,忍不住“嘶”的一声,露出了手背上还没消下去的红肿。
许廷樟见状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顾玉成用衣袖往上遮了遮,摇摇头没说什么。
江朝成得意地觑了他一眼,然后装模作样地在柜子里一通乱摸,将本就不大的双层矮柜故意弄得一塌糊涂,最后才掏出个小方盒,刚要打开,却被顾玉成劈手夺了去。
“你干嘛?”
顾玉成转过眼,没有作声。
他方才是勉为其难地一步步退让,可到了眼下,明显就是不愿意让人打开这个小方盒。
若江朝成稍微能长点脑子,便能判断出此时已经不大对劲了,分明是他放进去的东西,顾玉成根本不知道里面有赃物,又为何偏要阻拦?
但江朝成不但没有细想,反而更加得意起来。
“你不肯让我打开,那就是告诉大家你偷了东西放在里面!”江朝成身形高大,声音在激动之下更是洪亮,差点要把屋顶掀开。
“不行,里面有我重要的东西,我不想让人看见。”顾玉成依旧坚持。
“有什么东西不能给人看的,几句那么见不得人吗?”有个江朝成的同党出言道,“不打开就算你偷了,最后不还是要打开!”
许廷樟看不过去:“怎能如此草率断案?”
但许廷樟一时也没有好办法,只能对顾玉成说:“你既然不想给大家看,那就由先生查看可以吗?”
闻言,顾玉成还是没有任何表示,他微微垂了头,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小方盒,最后终于道:“我自己来。”
说完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顾玉成打开了小方盒。
只见里面是几样不起眼的小物件,另还有一个玉环,上面带了个红点。
“怎么是个玉环,不是玉佩吗?”
“都是玉,应该差不多,是不是江郎君说错了……”
江朝成已经冲上前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玉环:“不可能,明明是玉佩!”
顾玉成自己拿起玉环,送到了江朝成面前让他看仔细,又认真向众人解释道:“这也是我的家传之物,所以才不愿示于人前。”
江朝成的计划已经完全被打乱了,但他也不肯再仔细琢磨一下,只喊着不信,又要拿过玉环来看,仿佛玉佩是被顾玉成用妖术变成玉环的,或者顾玉成用了一晚上把玉佩搓成了玉环。
玉环本就被顾玉成放在手心上,江朝成作势便要夺来看,就在他的手指接触玉环的一刹那,玉环掉落到了地上。
一声脆响,顾玉成的脸霎时白了。
他连忙蹲下身子去捡,玉环好在是没有被完全摔碎,然而玉身上却有了一个小磕碰,碎下一粒米那样的大小。
顾玉成一双眸子猩红,他站起身,往不知所措的江朝成逼近两步,面上尽是寒意:“江朝成,你陷害我不成,竟还要摔了我的东西?”
“我没有,明明是自己掉的,是你没拿稳……”江朝成这下百口莫辩起来,依着他的性子,这样的委屈是受不起的,然而顾玉成往他跟前一站他就什么气势都没有了,连话都说不囫囵。
“够了!”许蕙此时却再也忍不住,向两位先生说道,“昨日我便看见江郎君欺负顾郎君,他手上的伤就是他弄的,脸上也有,但今日已经看不见了,还有顾郎君的书也被撕了许多,都是他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