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陛下,清妃娘娘的身边的大宫女夏汀在殿外,说是清妃娘娘身子不适,想请陛下过去瞧一瞧。”
身子不适?是真不舒服还是借着此事邀宠?
沈容仪冷冷的扯了扯唇。
无论清妃是真病还是假病,今夜,陛下是不会走了。
果不其然,裴珩身形丝毫未动,完全没有要去看清妃的意思。
刘德常知晓上意,躬身退下。
裴珩偏头:“用好了?”
沈容仪点了点头,主动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敏锐的直觉让她总觉的有哪里不对劲。
可她在他眼底什么都没有窥见。
宫人撤下碗碟,沈容仪移开视线,唇角一勾,朝他笑了笑,唇瓣翕动,刚要开口说话,裴珩先道:“时辰不早了,备水沐浴。”
话是对着宫人说的,可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眸中扬起的侵略,像是迫不及待要将她吃了一般。
沈容仪:“……”
不多时,宫人来禀报已备好了水。
裴珩起身,往净室去,沈容仪也下意识的跟上。
觑着余光中淡紫色衣裙,裴珩脸上泛出一丝玩味。
净室内,宽大的木桶中热气蒸腾,水面上洒满了花瓣。
刘海等人都没有跟进来,沈容仪这才想起有哪里不对。
陛下沐浴,若是吩咐了嫔妃服侍,她们嫔妃才用跟进来,若是没吩咐,宫人伺候便可。
承平帝什么都没说,她自己主动跟上,这不是让人误会她想同他洗鸳鸯浴吗?
轰的一下,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在紫宸宫偏殿的那一夜,沈容仪的后退一步,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若是只是她和陛下两人也就罢了,可屋外还有那么多宫人。
她的脸全丢完了!
沈容仪控制不住的低头,若不是裴珩还在这,她都想伸手将脸蒙住。
裴珩觑着女子脸上生动的神情,好似窥见了她心底的那些弯弯绕绕,兀自的笑出声。
沈容仪大囧,利落抬眸狠狠的瞪他。
落在裴珩眼中,并无什么威慑力。
“你别笑了!”沈容仪是真着急了,见裴珩不听,踮着脚的恼羞成怒的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巴,恶狠狠的出声:“别笑了。”
话落,她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
见裴珩不笑了,她默默将手收了回来。
裴珩倒是没计较,只道:“替朕宽衣。”
沈容仪听令照做,为裴珩宽衣。
女子应是第一次帮男子宽衣,动作还有些不熟练,磕磕绊绊的脱了许久。
裴珩借此垂眸看着她,目光从她微蹙的眉尖滑到抿紧的红唇,又落向她那双捏着腰封系带、指节泛白的柔荑。
烛火在她侧脸投下浅浅的阴影,将她下颌的弧度衬得愈发娇柔。
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