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发动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车子缓缓驶离工业区,朝着东京咒术高专的方向开去。
车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交谈声,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月侧着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冰冷。
脑海里的思绪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全是新宿满目疮痍的景象,还有那个被腰斩的白发男人。
她至今记得,男人倒在血泊里,毫无声息的画面。而她连想要上前触摸他都做不到。
真好,现在他是活着的。
她转过头,身旁的五条悟正目视着前方,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脸色冷淡得没有一丝表情。
五条悟的思绪同样纷乱,白色绷带下的六眼里,仿佛还残留着地下基地里浓郁的咒力痕迹。
那些杂乱的、狂暴的气息,还有笼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咒术纹路,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
他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神情愈发凝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警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夏油杰……他到底想做什么?
车子在夜色里疾驰,窗外的风景渐渐从荒凉的工业区,变成了郁郁葱葱的山林。
随着离咒术高专越来越近,空气中的咒力气息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不再像研究所里那般狂暴,却依旧驱散不了两人之间的冷战氛围。
月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头,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明明知道五条悟是因为担心她、因为她的隐瞒而生气,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抵达了东京咒术高专。
车子缓缓驶入校门,穿过熟悉的庭院,停在了教学楼前。
五条悟熄了火,引擎的轰鸣声戛然而止,车内再次陷入死寂。
他没有立刻下车,也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握着方向盘的姿势,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
月率先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晚风带着山林的凉意吹过来,让她打了个轻颤,缠着绷带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她站在车旁,回头看了一眼车内的五条悟,对方依旧没有动,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疏离。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收回目光,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月知道,五条悟跟上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交流,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廊下回响。
廊下庭院中的花开得肆意,之前零星几朵的伊势菊,此刻已然蔓延成了一大片。
其中还夹杂着其他不同种类的花,甚至有不少本该在春夏绽放、不属于深秋的品类,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起,花团锦簇十分好看。
旁边的树木本该是树叶枯黄、枝桠光秃的模样,此刻却也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在萧索的季节里透着反常的生机。
两人径直朝着夜蛾正道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门口时,五条悟罕见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办公室里传来夜蛾正道沉稳的声音。
五条悟推开门走了进去,月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办公室。
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一堆文件,看到两人进来,他放下手中的笔,抬了抬护目镜,目光诧异地落在他们身上:“悟?这位。。。。。。”
“夜蛾先生。”月有些突兀地打断夜蛾正道的话,“我是月,有事要汇报。”
“哦。。。嗯。”夜蛾正道的表情有点懵,不知道是该惊讶五条悟居然守规矩地敲门了,还是该惊讶刚刚竟然没反应过来这是月。
五条悟神色奇怪地打量了一下夜蛾正道的表情,走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周身的气息稍稍收敛了几分,却依旧透着凝重。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缓缓开口,将羽生研究所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研究所的核心秘密藏在地下基地,里面非法制作了大量珍稀保护动物和人体塑化标本,没有任何合法审批文件,来源全是非法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