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失去的太多。身份,过去,作为警察的未来。现在剩下的只有这个位置,这份工作,和眼前这个人。
所以格外珍惜。
珍惜到可以接受一切形式的存在——哪怕是作为“苏格兰”。
只要还能做正确的事。
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
202X年12月31日雪
岁末。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已是深夜十一点。琴酒在阳台上抽烟,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雪还在下,无声地覆盖万物。
“又一年了。”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点燃,熟悉的辛辣味充斥肺部。
“Zero今天找我。”我吐出一口烟,“他说想调来咒术界对接部门。”
“你怎么说。”
“我说,欢迎。”
琴酒侧头看我,一副很震惊的模样。
我突然想笑,他其实根本不知道zero把他比成什么吧,海妖,那种蛊惑人心的海妖。
那么zero也一样被蛊惑了吗?也差不多了吧。
“他早就看见了。”我说,“但他还是我的幼驯染,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你确定要这样走下去?”琴酒虽然这么说,但是表情却能看出来很高兴。
“确定。”我说,“和之前一样,我的答案不会改变。”
他掐灭烟,转身面对我。
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远处有人在倒计时。
十,九,八……
“苏格兰。”他说。
“嗯?”
七,六,五……
“新年快乐。”
四,三,二……
我笑了。
一。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彩色的光映亮他的脸,映亮他眼中那片我始终无法完全读懂的深绿。
“新年快乐。”我说,“琴酒。”
他抬手,掌心贴上我的脸颊。
很凉,带着雪的寒意。
但我感受到温度——从他指尖,从他注视我的眼神里,从这两年来每一个看似平常的日夜里。
诸伏景光死于大雪。
苏格兰生于大雪。
而此刻,在这场仿佛永无止境的大雪中,我终于找到了归处。
我和他接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