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违法内容做成‘标准模板’,把解约手续当成‘走个形式’,你们柏斯娱乐的法务胆子不小。”
他随手将笔一扔,笔身咕噜噜的滚到对方面前。
柳拂衣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重重一点:
“李经纪,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是受《大夔律》明文保护,合约自动终止。
你们所拟定的这份协议里,从头到尾,有哪怕一个字提过‘依法自动终止’吗?”
见实在糊弄不过去,李文青脸上的假惺惺的谄笑终于彻底剥落,暴露出底下那份惯有的、欺软怕硬的恶相。
“柳拂衣!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厉。
“别以为考上个破科员就了不起了!还拿法条来教育老子,给脸不要脸!
信不信我们通知上面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是吗?”柳拂衣抬起眼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李文青,指尖点了点夹克口袋上方那个闪着红光的制式摄像头。
“李经纪,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我现在是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前来履行与原单位的法定解约手续。
此为公务,本过程全程录音录像,实时回传广电文旅局备案。”
他坐直身体,脸上表情冷淡却写满了压迫:
“你要不要现在,就对着这个镜头说清楚:你们要通知的‘上面的人’,到底是哪位领导?
又打算怎么让我这个……‘破科员’,‘吃不了兜着走’?”
李文青见状瞬间哑火,他瞪着那个亮着红灯的摄像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再蠢也知道,威胁公职人员,意味着什么。
一直通过内部监控观察的副总周英,见事态超出预期,彻底坐不住了,猛地推开隔壁休息室的门,大步走了进来。
“拂衣啊!哦不,柳干事。误会!这都是天大的误会!”
他脸上堆满热情又歉意的笑,一进来就先狠狠剜了李文青一眼,转头对柳拂衣连连摆手。
“你看这事闹的,这……这都是李文青自作主张!公司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伸手抓起桌上那份问题协议,看也不看,“嗤啦”几下撕得粉碎,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都不作数的,您看有什么诉求,提出来,公司一定尽力满足。”
“周总还算明白人,”柳拂衣神色平静,“至于诉求,也谈不上。我只是想拿回我应得的。”
他顿了顿,从袋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既然公司的这份解约文件不算数了,那么不如看看我的?完全依照《大夔律》相关条款拟定的解约确认书。”
他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解约文件推给周英。
周英接过,快速扫了几眼。
柳拂衣准备的这份文件干净明了,只确认合约因录用公务员而依法自动终止的事实,没有任何附加条件或陷阱。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暗暗想着:‘还好这小子识相。’
“行行行!就按柳干事这份来!”周英立刻拍板,语气殷勤,“咱们这就把手续办了!”
“不急。”柳拂衣抬手,轻轻按住了周英想要签字的手。
“除此之外,在解约前,我还要和公司好好算一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