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欣慰,这就是骂出真情实感,这就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受吗!]
慈晏:“……?”
初长成的“儿”对他自认的流泪阿爸用最朴素的语言发出最诚心的问候:
[你有病?]
流泪阿爸更激动了,消息不要钱似的嗖嗖一个接一个,慈晏都怀疑,要不是这是王者,这人马上就要给他所谓的“儿”打一份亲子钱过来。
慈晏退出私信,查看他挂机的那局。
哦,赢了。
慈晏面色平淡,不理那一条又一条不要钱的私信,只问:“你接手了?”
【呜呜呜宿主,我就是看你没管,我就玩了一下。】
他就帮宿主操作了一下,鬼知道那人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自我感动上了。
人类怎么回事,就这么喜欢给别人当爸爸吗?
而且它也没玩完全局,中途它就撒手了。
慈晏倒是没说什么,眸子半垂,长按一点,送某位感动到流泪的莫名生物一个屏蔽。
世界清净了。
“那个”,旁边一直关注这的钱一舟忽然出声,厚重的黑框眼镜挡住了几分眼睛,眼见慈晏被吸引来,声音越来越小。
“不好意思,我看那么多人过去也用不到我,你手机放桌上我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掉地上,发现王者还没结束,我就帮你打了。”
“一舟被俱乐部签了”,楚望接过话,“技术比大部分人都不错,不会破坏你的胜率。”
“对对”,周览也忙跟着说,“要不是宝宝锁,还有阿姨一定要一舟读完高中,他现在早去打比赛了,肯定不会影响你的号的。”
三人一句接着一句,句句希望慈晏不要多想,然而少年只是冷淡地看着他们,似乎并不为他们的解释所动。
甚至眉目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好像分外疑惑,迟疑了好久,白炽灯洒下的光影明明灭灭,雾气蒙蒙模糊了面容,清冷的声线才缓缓说了句。
“我有胜率?”
……啥?
慈晏感到不解,这两人刚还就三四十连跪闹的欢快,现在就忘了?
人类的记忆,啧啧,这也跟鱼差不多啊。
炮轰所有人且完全一定将自己归于这个范围内的某少年舒舒服服。
对面三人犹如走路上听到一声狗叫就慌不择路地狂奔,生怕被狂犬病的野狗咬死,结果跑了几条街喘得人都快没了,以为自己逃出生天实际上哪里有狗,不过是小孩放动画片放大声了点而已。
真逗啊~。
楚望开始反思,他为什么偏偏要在今天逃课,又为什么一定要小脑发育不全地跟慈晏挤一桌。
那么多空桌子不坐,他是有病吗?
周览寸寸的头发在夜风中飞舞,他终于回想起那绝对堪称惨烈的战绩,他还嘲讽连五岁小孩都比他会玩。
周览:“……”他去死吧要不,有没有地缝给他钻一下啊!
钱一舟只有一个动作,手,焊死了脸。
这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