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己是怎么从一片混乱中分辨出这是许南星的声音,许清影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可能她也没意识到这个人就是许南星,她只觉得自己应该是信任这道声音的主人的,所以在听到她让自己闪开的时候,她就闪开了。
水混合着冰块泼出来,跳跃在半空中的粼光好像写着自由。
许南星的动作干脆极了,这一大桶水在场的成年人都不一定泼的这么均匀,她就能完完全全把这些水都锁在霍宝珠的身上。
霍宝珠猝不及防,被水里的冰块砸得吱哇乱叫。
可能也不排除这用来镇酒的水有点太过冰凉。
“啊!你干什么啊!”
尖锐的惨叫从地上拔起,霍宝珠满身狼狈的坐在地上。
烧边裙摆湿漉漉的摊在水里,神气不再,就像秋天花坛里蔫了的花。
“你——”
“宝珠,你裙摆刚刚烧起来了,许二小姐是在帮你灭火。”
许南星刚要解释,霍宝珠的妈妈就走过来打断了女儿蛮横的叫嚣。
霍宝珠怒目,低头就看着自己的烧边礼裙,好像还真有哪个地方被烧了一个很小的角,空气中似乎还飘着淡淡的烧焦味。
“佩宁啊,多亏了你家孩子了。”霍宝珠爸爸在旁边给许佩宁赔笑,“真是我教女无方,日后一定去登门赔礼。”
“一点小插曲无伤大雅,孩子没事就行。”许佩宁笑着摇摇头,尽显主人宽容。
可主人越是宽容,客人越不会松口气。
霍宝珠爸爸脸一拉,教训的态度做满:“今早就跟你说了,穿什么裙子不好,穿这样的裙子,现在好了。快跟许二小姐道谢。”
霍宝珠本来就心里委屈,湿哒哒的坐在地上还想让妈妈爸爸来安慰她。
要她跟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说谢谢,真是每个字都说的屈辱:“谢谢。”
“举手之劳。”许南星还抱着她怀里的铁桶,朝霍宝珠笑得人畜无害的。
“还得是许二小姐啊,反应真快。”
“反应快还得心地善良,敢冒这么大危险。”
……
小插曲的结尾,周围人都是夸奖许南星的声音。
许南星依旧保持着她的微笑,像不知道霍宝珠差点打了许清影似的,接着就善良的伸手要拉霍宝珠起来。
“我拉你吧。”
霍宝珠看着面前这双并不白净又长着茧子的手,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只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能让许家找回来的女儿拉自己,她脸上也有面子。
毕竟抛去自己裙子被烧这件糟糕事,许南星还救了她。
当初许清影不想跟她当朋友,现在她借这个机会可以跟许南星当朋友。
许清影刚刚说的话之所这样戳霍宝珠肺管子,不过是因为说了真话罢了。
“谢谢。”霍宝珠伸手,还有种洋洋得意。
却不想许南星拉她的动作很用力,不等她做准备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的裙摆湿漉漉地瘪着,很容易就让许南星凑她凑得很近——
“霍小姐,你敢再欺负我姐姐试试。”
许南星唇瓣轻拨,压低了的声音在霍宝珠耳边掀起一阵风暴。
那无形的压迫感让霍宝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从被许南星握住的手指传来一阵恶寒。
过了两秒才缓过神来霍宝珠,恍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