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自己是世界意志而欣喜,我拥有的力量甚至能让已死之人复生;我为自己是人类而痛苦,我失去了绝对的公正。
我把自己的心向乱步剖开,此刻那双绿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悲伤地注视着我,它的主人感同身受地理解我,品尝着我的痛苦。
我却因此生出喜悦。
看吧,这就是我成长为人类的原因啊!他们是如此惹人怜爱。我喜爱他们,模仿他们,世界意志的冷酷之下长出了名为“源”的人类。
人类的灵魂瑰丽如神境,这是我作为世界意志时唯一无法理解的角落,我想要理解,我向现世坠落,于是我变得完整。我体会到爱,但不可避免沾染上原罪。但人就是这样,好的坏的,糅杂成可爱的一团。
我在那双碧绿的眼睛里看见毫无忏悔之意的世界意志化身:“我感到痛苦,但我绝不后悔——我无法控制对你们的偏爱,我想要走到‘人’的这一边。”
看吧,源就是这样的存在。在污泥和白雪中滚过一圈,她依然保有永恒不变的眼睛,甩开皮肤上黏附的东西继续行走。
她在世界里横冲直撞,喊着“f〇iopenthedoor”就任性地踢开每个人的心门,留下花朵或糖果转身离开。
所以那个胆小鬼太宰没办法亲自参与这场对话,他逃离了直面这样存在的场面。
已经长成可靠大人的矮个子青年与她对视。即使换了个壳子,乱步也能轻易看见她的本貌。
“不用害怕,我可是名侦探啊,我们侦探社就是为了保护世界而存在的,我们当然也能保护自己。”乱步认真道,“我向你保证。”
罗生高达,这次是完全体!
苦也一天乐也一天,这是我在贫民街生活的时候就懂得的道理。即使未来可能会有大挑战等着我,那也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前的挑战!
比如说修牛蹄。
“我在网上倒是经常看修蹄解压视频啦,但就这么开始实操还是有点太困难了。”我和镜花在天台上对着贤治的奶牛陷入思考。
是的,镜花也是侦探社成员,在不久前加入的,但是已经作为福泽先生的学生和大家相处了很久。
迄今为止我寻找容器的旅行已经持续了四年,镜花是我刚开始旅行的时候认识的。某一天,我日常给乱步“打电话”聊天的时候意外听到了镜花的声音。
“那个啊——她父母的处境有点危险,不久前才通过政府的关系找到社长,拜托社长成为她的老师。”乱步说,“她从母亲那里继承到了异能,但是异能体不太听话。”
乱步握着电话看向被召唤出来的人形夜叉武者掀翻桌子,穿着和服的小少女有点崩溃地命令道:“夜叉白雪,拿桌子上的纸,不要动桌子!”
“人形异能天然具备语言功能啊,她不会根本听不见镜花的命令吧?”如果异能是从别人那里继承的,确实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我顺着电话线摸到侦探社的位置,彼岸世界里,长发的雪白女性身影在团团转,莫名显出一点手忙脚乱的意味,我试着和她沟通:“你好?你能别碰桌子吗。”
“听话了听话了!”镜花大大松了一口气,“现在,夜叉白雪,站在那里别动!”
“源,活人可以通过电磁波和彼岸产生联系对吗?”乱步忽然问我。
“是的,就像我可以通过电话线找到你的所在地。”霓虹本地鬼贞女士就是这样找到她的目标的,非常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