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站在“聚宝斋”门口,一股混着旧木头和铁锈味的阴冷气息,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来,像条无形的蛇,缠上了他的脚踝。
他没多犹豫,伸手推开那扇虚掩的朱红色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呻吟,滑开了。
店里比外面更暗,只有柜台深处点着一盏老式台灯,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光晕之外,一个个盖着白布的巨大轮廓,像是沉默的巨人,立在黑暗里。
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坐在柜台后,没理会进门的杨辰,正低头用一把小刷子,清理着手里的一个青铜香炉。
杨辰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砰”地一声自己关上了。
“咔哒”,门锁落下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店里格外刺耳。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就是旺。”
老头连头都没抬,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这一脚踏进来,我这满屋子养了半辈子的阴气,都让你身上那股火燎味儿冲得七零八落。”
杨辰心里一跳。
对方一句话,就点破了他刚从丹鼎派的“三阳火阵”里逃出来,身上还带着那股没散干净的灼烧气息。
这老头,不是善茬。
他走到柜台前,学着电话里那副腔调,压低了声音:“我不是来串门的。”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老头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活计,抬起头。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前后来我这解决问题的,凑一块儿能打三桌麻将了。疯了三个,跑了西个,还有一个,现在还在ICU里插着管子等死呢。”
“小子,别跟我演了。”老头指了指杨辰的胸口,“你身上这股子短命相,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还有,南城大学闹得跟全校蹦迪似的,是你搞出来的吧?你这不叫下山历练,你这叫亡命天涯。”
杨辰的伪装被扒得一干二净,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正想嘴硬两句,老头却猛地一掀手边的一块白布。
“哗啦!”
白布下,是一面半人高的黄铜梳妆镜。镜框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镜面却不是玻璃,而是一片浑浊,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
“看见没?”老头用下巴点了点镜子,声音冷了下来,“我这店,只招待两种人。有真本事的,和马上要变成鬼的。”
他从柜台下拖出一个小木箱,“啪”地打开。
十沓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红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