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冯媛媛的爸爸打来的,兴师问罪,语气很冲。
温怀瑾赶紧停在路边,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后,他挂了电话,跟张浩商量:“我去趟栖梧县,你是回家还是?”
“怎么了?”张浩知道自己这个哥们儿一向脾气很好,除非温老二在外面惹事了,做哥哥的才会臭着一张脸。
温怀瑾无奈道:“我表弟谈恋爱,跟人家姑娘同居半年,被我弟挑唆分了。”
张浩蹙眉,嘀咕道:“分了就分了,找你做什么?”
“我爸妈没空,推我这来了。”温怀瑾也无奈,从小到大,都是他去善后。
如果他不去,事情兜兜转转还是会落在他头上,轻则去学校找他麻烦,重则收买一群黄毛在路上堵他。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安排他这荒诞的人生。
以前还好说,现在他是警察了,不能让对方到单位闹,只能尽快处理。
张浩打小跟他一起长大,很理解这句话里的无奈,打抱不平道:“这都什么事儿啊,你是当哥的,又不是当爸的,凭什么总让你管?”
“你回去吗?”温怀瑾看看时间,不早了,现在去的话,晚上还能赶回来,他还得值夜班。
张浩想了想,伸手问他要大哥大:“借我打个电话。”
张浩直接打给了机关办公室,找张爸告状去了,末了埋怨道:“养不教父之过,温叔叔再不管管他这个二儿子,以后把天捅破了可别怨我们没有提醒过他!”
张父也很无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温叔叔忙。”
“忙忙忙,难道温哥就不忙?刑警队多少事啊!万一领导找他,他又不在市里,到时候工作都保不住!”
“哎呀,有什么办法呢,温老二是他爷爷奶奶带大的,老一辈都溺爱孙子,也不能全怪你温叔叔。”
“不怪他难道怪温哥吗?温枕瑜是他儿子,不是温哥儿子!”
“哎呀,你冲我吼什么?你温叔叔心里有数,已经他把名下的房子转给你温哥了。”
“真的?”
“真的!你别到处嚷嚷啊,这事温枕瑜和他妈妈都不知道。”
“这还差不多。也别光说别人,你也要管管小妹了,整天跟那些黄毛鬼混!我一说她她就骂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照这么下去,迟早给你闯大祸!”
“好了我的祖宗,我管过了,她不听我的,女大不中留,随她去吧。”
“行,这话是你说的!我倒要看看她跟温枕瑜到底谁更不像话!”张浩气鼓鼓地挂了电话,又给女朋友去了个电话,取消了下午的约会。
挂断电话,他非常仗义地说道:“走!我陪你去!有些事你不好开口,我来!”
温怀瑾没有拒绝,万一冯家那边动手,他需要一个拉架的。
不过老二那小子正在实习,想让这个罪魁祸首跟人父母当面道歉是不可能了,但也不能便宜了那小子,总得找个机会好好让那家伙吃点苦头才行。
这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还是先灭火,两人火急火燎地打了火车票,赶去了栖梧县。
一直折腾到下午五点多,才安抚好了冯家父母。赔了好大一笔钱,这钱邢铁军出了七成,剩下三成温枕瑜负责。
温怀瑾不算白辛苦,回到住处,发现茶几上摆了一万块钱,肯定是他那个大方的老子给的。
他拿起电话,跟他妈妈汇报情况。
温母偏心二儿子,为难道:“怀瑾啊,你也知道,你舅舅那边搞房地产开发,没少问家里借钱,妈手头紧。你以前写的侦探小说不是一直有版税收入吗?你先垫一下?”
“垫不了,买车了。”温怀瑾写小说那还是上高中时候的事儿了,出版了三本,一个系列,他确实有点小钱,可是这钱不该他出。
温母不高兴,问道:“什么时候买的?怎么不跟家里说一声?”
温怀瑾不想啰嗦,直接放大招:“我用老二的名义打了欠条。”
温母急了:“什么?你这孩子,这不是添乱嘛!也就三万块钱,你帮你弟弟出一下能怎么样啊?”
温怀瑾不禁冷笑:“你也不问问我吃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