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警惕的状态下,情绪是紧绷的,态度也不会太客气,所以这人的声音虽然听着耳熟,但姚长安还是充满戒备地问了声:“大兄弟你谁?”
男人站在窗口,借着亮光,掏出自己的证件:“你前男友被抓了,联系人写的是你。”
哈?姚长安无语了:“我没有前男友!你要说邢亚辉的话,那是长辈定的婚事,我自己是不答应的。再说我都跟他退婚了,找我做什么?”
温怀瑾松了口气:“不去就好,你果然是不收垃圾的。”
“什么?”窗口寒风呼啸,姚长安没听清,以为他想劝自己去保人,赶紧摆手,“不去不去,你找他表哥吧,他大表哥就在刑警队,二表哥是大老板,实在不行他还有个小表妹,是个很火的小明星。别找我我跟他不熟。”
这充满嫌弃的口吻,让男人眉头一皱,他把证件收好,无奈地自报家门:“我就是他大表哥。”
哈?姚长安愣住了:“你是温怀瑾?”
“你知道我?”温怀瑾见她缩着脖子,肯定是被窗口的风吹着了,赶紧把窗户关上。
姚长安提着东西,走过去开门:“你姨父以前是我们村的,提过一嘴。”
“哦。”温怀瑾来的时候天还没黑,所以他没带手电,也没想到走廊灯坏了,便问道,“家里有人字梯吗?”
“怎么,你想帮我换灯泡啊?”姚长安开了门,犹豫片刻还是邀请道,“外面冷,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毕竟对方是一个刑警,还是贯穿全文正义感爆棚的刑警,应该不会干坏事的。
再说了,即便不知道剧情,普通百姓面对警察和军人,也是会本能地交付信任的。
温怀瑾见她进门换了拖鞋,而鞋架子上只有她自己的鞋,并没有给客人准备的,便只站在玄关那里,等她拿梯子。
没想到她去卧室拿了双没拆封的男式拖鞋过来:“给我爸买的,也不知道你好不好穿。进来啊,把门关上,冷死了。”
温怀瑾有点尴尬,明明她刚开始还挺嫌弃他的,现在倒是挺客气的,他拿不定她的态度,只好换上拖鞋进来了。
姚长安转身去厨房提了个保温壶过来:“坐,喝什么?麦乳精?茶叶?还是咖啡?”
“你也喝咖啡?”温怀瑾第一次单独来异性家里,坐在那里板板正正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浑身紧绷。
姚长安忍不住笑了:“别紧张啊,我又不吃人。我不爱喝咖啡,喝了总爱跑厕所,冬天又冷,我才懒得出去挨冻呢。”
温怀瑾笑了,这姑娘比他想象得还健谈,他略微放松了一点,回道:“那我喝点茶就行。”
“我只有毛尖,喝吗?”姚长安去厨房拿茶叶。
“我不挑。”温怀瑾追随着她的身影,看了眼房间布置,有花有草,还有针织的小动物,摆在沙发上,里面大概充了棉花,圆滚滚的还挺可爱,数了数,一共六只,猫、狗、兔、鸽子、企鹅还有海豚,也不知道是她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沙发上的垫子也带着小动物的图案,背景是黄色的油菜花花海,暖色系的,让整个房间看着春意盎然的。
他笑着接过茶杯:“谢谢。”
“你坐会儿,我去阁楼拿梯子。”姚长安也是头一次招待异性在家里做客,不过她并不紧张,这就是人民公安的安全感,天生的。
阁楼平时是用隔板封起来的,想开的时候拽一下上面的索绳,隔板就会跟梯子一起打开,可惜天冷有阵子没上去了,不知道怎么卡住了,她拽了好几下都拽不开。
温怀瑾见状,起身道:“我来吧。”
等他搬了个板凳过来,准备踩上去的时候,姚长安才真切地注意到了他的身高:“你有一米九吗?”
“八八。”温怀瑾踩上去,一伸手便够着了隔板,敲了两下,声音闷闷的,怀疑是有死耗子之类的东西,赶紧提醒道,“你让开,别被东西砸着了。”
姚长安往后退了几步,隔板咔的一下被他推开,果然掉下来两个东西,尘灰呛人,温怀瑾眼睛睁不开,差点没站稳,姚长安赶紧上前张开双臂,想要托一把:“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