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跟乡下一样,天还没黑就吃完了年夜饭,这样长辈就有空出去串门了,孩子们也能呼朋引伴玩自己的。
姚长安有不少高中同学都住在县城,从中午到现在,有好几波人过来找她出去唱K,都被她拒绝了。
一来她不是原主,跟他们不熟,二来她不爱凑热闹,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围在一起,少不得有人抽烟,说吧,煞风景,不说吧,伤身体。
算了,还是在自己家里待着,工作后陪伴爸妈的时间本就不多,难得回来,又是除夕,还是别让爸妈做空巢老人了吧。
没想到她倒是想尽孝心,爸妈却有别的应酬,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三五成群的过来,把个家里挤得水泄不通的。
她懒得招待这群陌生的叔叔阿姨,借口自己有个同学聚会,便戴上帽子围巾和手套,出来了。
压了一会儿马路,打了一圈电话,没想到随口发出的邀约,却有人郑重相待,欣然赴约。
电话挂断,她有点后悔,糟糕,等会温怀瑾来了她怎么招待人家?家里那些叔叔都在抽烟,烟熏火燎的,地上又都是那些阿姨嗑的瓜子壳,真愁人。
要是有个自己的房子就好了。不过她很快想通了,过年嘛,谁家不是这样呢?
真正门庭冷落的才不好呢,人家会说这家人没有人缘,处不来朋友。
不过她也不想让温怀瑾看到她家乱七八糟的,她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有个朋友,等会过来吃年夜饭。”
“哎呦乖宝,你怎么不早说。”刘克信忙着跟姐妹拉家常呢,闻言赶紧把瓜子放下,问道,“什么朋友啊?高中同学?大学同学?”
“都不是。”
“工作后认识的?”
“算是吧。”
“男的女的啊?”
“男的。”
刘克信立马拉响了一级警报,好家伙,男的,朋友,过来吃年夜饭。那不就是男朋友?
赶紧摆摆手,让姐妹淘们安静点,喊道:“远哥,你快过来,安安电话,紧急情况!”
紧急情况!吓得姚良远赶紧飞扑过来,握着话筒:“喂安安哪!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爸,没什么事,别听我妈一惊一乍的,我有个男性朋友,家里就他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我邀请他来家里吃年夜饭。他家在省城,开过来五六个小时呢,不急。”姚长安服了,她妈肯定想歪了,不然不能夫妻联动啊。
姚良远也想歪了,这不是男朋友是什么?天寒地冻的,开车五六个小时都要过来,最关键的是,今天是除夕夜啊,关系必然不一般!
考虑到女儿开过年都二十三了,也不小了,该谈恋爱了,他便跟刘克信对视一眼,问道:“他家出什么事了?怎么就他一个人过年呢?”
“长辈忙吧,他弟结婚了,他妹估计要参加什么晚会。”姚长安解释道,“我也是脑子一热,听说他大过年的没有饭吃,我就……”
“应该的应该的!朋友的意义不就是这样?在他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及时出现,这才是真朋友!行,我跟你妈这里快忙完了,你等会就回来吧,准备准备,别让人家笑话。”姚良远心里有数了,如果没有情况,女儿反倒是懒得解释。
这一解释,就是越描越黑,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应酬可以推到明天,女儿的大事可不能含糊,挂断电话,他便跟朋友们说明情况,约了明天中午在酒店请客赔不是,早早地让他们回去了。
刘克信的操作如出一辙,也约了姐妹淘明天去逛商场,她请客。
房间里骤然冷清下来,两口子大眼瞪小眼,姚良远问道:“接下来做什么?”
“大扫除啊!”刘克信莫名紧张起来,她可不想给女儿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