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舟的手劲是真不小,乔言死命挣扎着想抽出自己的手腕,却被贺晏舟越捏越紧。
乔言疼的龇牙咧嘴:“松手!你属螃蟹吗钳那么紧?”
贺晏舟淡淡瞥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乔言第一次看见贺晏舟的全身,才发现他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乔言甚至要仰视才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他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面料垂顺,隐约折射出低调的纹路。里面是同色系的定制西装,领口挺括,肩线平整,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
贺晏舟没理睬乔言的抱怨,起身掠过他,侧头看着一直在旁边哎呦哎呦的乔云光:“没事吧?”
“没、没事……”乔云光立刻抬起那双已经蓄起水光的眼睛,声音软糯,带着委屈的颤音,故意将红肿起来的半边脸往贺晏舟的方向偏了偏,“就是脸好疼,火辣辣的……”
贺晏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干脆利落地递给了乔云光,“先擦一下吧。”
乔言在一旁目睹全程,正在内心吐槽狗男男秀恩爱能不能避着点自己,就看到贺晏舟抬眼向自己看来。
“乔言?”
没错,就是你爷爷我。
乔言高贵冷艳,试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嗯哼。”
贺晏舟脸上的表情很淡漠,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如果你把咖啡液泼到了他的眼睛上,那你现在应该在派出所。”
乔言最恨有人置喙他的决定:“那又怎样?他活该!”
“他活不活该我不知道,”贺晏舟的语气依旧平淡,他目光扫过狼藉的地面,最后落回乔言倔强的脸上,“但要是真泼到他的眼睛里,你会怎么样,你自己清楚。”
这是在威胁我吗。
乔言气的双手紧攥,眼圈也跟着有些发红,正想反驳些什么,就见贺晏舟已经移开目光。
贺晏舟不再看他,对乔云光抬了抬下颔:“给你叫了车,在那边,走吧。”
“贺总……”
乔云光立刻娇声唤道,指尖捏着那方手帕,欲言又止地看着贺晏舟,又怯生生地瞟向乔言,眼神里满是依赖与求助,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贺晏舟看了眼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已经转身,步伐沉稳地向门口走去:“我还有个重要会议,没时间在这里耗。”
乔云光赶紧小跑跟上,经过乔言时还不忘瞪他一眼:“你给我等着!”
这次找茬没成功,下次我一定变本加厉地还回来!
乔言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两个人彻底消失在了视野里,老板才颤颤巍巍地凑近乔言:“乔言啊……你这……”
“我知道,我不干了,”乔言干脆地解开围裙,摔在了桌子上,“但这半个月的工资总要结一下吧?”
一小时后,乔言拿着薄薄的一打现金,走出了咖啡店。
外面风还是很大,乔言擤了擤鼻子,心里只剩下一片迷茫。
*
处分通知下来的时候,乔言正待在宿舍里泡泡面。
曹景桐从外面冲进来,手机里亮着一个大大的处分公示单:“乔言!不好了!你被记过了,奖学金没了!”
乔言麻木地搅动着方便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