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涉完明天的事宜,已经三更了。
殷子休正转身要走,柳锦如拉住了他。
“不行,我送你”柳锦如裹了裹外袍,“太晚了,你一个人走太危险”
殷子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你今天忙了一天,我还要你送?”
“我可没有这么没良心”
殷子休摆摆手,故作潇洒地想一个人走,柳锦如将他衣带一拉,殷子休整个人朝她倒过来。
“那就上去,明天和我一起出去”
殷子休被柳锦如拉着走,不,是拖着走,直接上了顶楼,柳锦如把他扔进了一间空屋子。
“里面都是新的,最近还没人来住,你将就一晚上吧”柳锦如说着就将大门从外面锁上,“为了防止您偷跑出去,我‘贴心地’给您锁好大门”
殷子休这人,总是不瞻前顾后,做什么事随性而为,柳锦如只能把他当小孩一样看管着。
房门还有一条缝就彻底隔绝的时候,殷子休的手掌卡在中间,制止柳锦如彻底关上。
“等等等——啊——”
“痛死了!柳锦如你要把我手夹断吗,你力气怎么这么大”殷子休手掌通红,柳锦如看过去,他疼得手都不能弯曲了。
柳锦如刚蹲下,想去看看他的伤势,殷子休用那双直得像鸭掌的手掌,直直地伸进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膏。
他看了看柳锦如,努起嘴,柳锦如不知他何意,将药膏接在了手上。
“要我给你涂药吗?”柳锦如冷哼一声,“你还挺有先见之明,知道……”
“不是给我的”殷子休看着柳锦如,她里面只穿了里衣,露出今天一些刚结好的伤痂。
“你快点用吧,这药是我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再晚些,药一化,就没什么效果了”
柳锦如看着殷子休,他手红通通的一大片,看着吓人,再看自己的手,干净光滑,除了今天用剑太久磨开一些皮肉,有些掉皮,基本没什么大碍。
“殷子休,你大晚上来找我,就为了送这个?”柳锦如拿着“冰凉”的药膏,它现在有些温热,许是被殷子休的体温捂热的。
“我不是和你交涉了明天的事情吗,这是顺道送的”殷子休不慌不忙地说道,“你白天打了那么久的架,只怕全身小伤不断,你一不管,哪天又疼起来,反复也好不了”
柳锦如是这样的性子,从小到大,伤口不断,她对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伤一直都是忽略不计,但是小伤小病,积累久了,就成了密密麻麻扎人的细针,不痛不痒,但是膈应人。
只见柳锦如默不作声,一把扯过殷子休的手,也不管他疼不疼,打开药膏就涂在他手上。
“啊——柳锦如你…”殷子休力气没她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药膏涂满了自己的手。
物归原主。
柳锦如涂完药,把药罐子一合上,扔在殷子休身上,转身就走。
殷子休愣愣地看着她,她关上房门,只留下他一人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柳锦如第二天洗漱完,先去跟殷子休开锁,一打开门,吓了一跳。
由于柳锦如给殷子休昨天安排的,是九洲客栈数一数二的房间——
毕竟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这位未来天子。
这房间设施器具应有尽有,殷子休不知从哪摸索出的发膏香脂,全施在身上脸上,脸上也修的齐整,显得本就白俊的脸上更神气了。
“你今天…要去见什么人吗?”柳锦如从头到脚打量他,想起初见,像是从鸡窝里捡出来的人,和现在大不相同。
殷子休看到柳锦如进门的眼睛,那双乌黑的眼睛竟也有发亮的时候,殷子休非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