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我也想过”殷子休答道,“所以我昨晚偷了唐药婆一个碗碟,也这么照着看了看,你猜怎么着?”
“你再反问我试试呢”柳锦如很不喜欢殷子休卖关子的行为。
殷子休笑着摆摆手,看柳锦如眉心舒缓一些,心里也好受了些。
“她的碗碟里,没有毒”
柳锦如陷入沉思。
“我明白了!”柳锦如恍然大悟,“针对百药王,他们不采取下毒措施,就是为了不暴露,而其它的江湖门派,全都被他们下了毒,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毒了近乎整个南山”
“太阴毒了”柳锦如忍不住骂着,“唯一庆幸的,就是我们正好在这无毒的环境里生活,要不然,我们也得跟着陪葬了”
柳锦如有些庆幸地看着殷子休。
“我们如今怎么办才好,要告诉他们真相吗?”殷子休试探着问她,唯二知晓这里情况的人,还是两个外来人,两人说的话,他们信不信也是一回事。
若贸然去告知实况,不一定有人信任他们,甚至还会被幕后主使杀死。
不告,那这南山,将会成为半个江湖的坟场。
更可怕的是,这群人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毒我姥姥没怎么记载过,只说有扰乱神志的作用,搭配‘枯草干’熬制……”柳锦如仔细回想着,她觉得自己战乱以后记性变差了,“哎,我不记得了,剩下的在《百草药典》里面,我没怎么看过”
柳锦如垂着头,非常懊恼,她很讨厌未知,尤其是自己分明先前记好的知识,关键时刻遗忘,她很自责。
“忘就忘了呗”殷子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去找唐药婆,将这些事情告诉她”
柳锦如拉住要走的殷子休,“她会帮我们吗?”
殷子休笑着,非常肯定地点头,握住柳锦如的手腕,“走”
————
唐药婆看着两人,脑中一直在试着理解两人的话语。
“你们说的,可是真的?”
两人默契地点头。
唐药婆却转身,继续捣药的动作,“可是这南山山主又不要杀我,我为何要冒着生命危险同你们一伙,这不值当”
柳锦如看着殷子休,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
“奶奶!事关重大,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彭秋宝踮脚蹦了起来,面对奶奶的“不义之举”,他非常恼火。
砰——
药碗摔碎,声音震天,吓了众人一跳。
“那你要怎样!是北洲的教训还没吃够吗!”唐药婆突然将药碗摔碎,“当初你说要去北洲做什么忠义之士,捡了半条命回来,人都快死了,现在跟我说,又要插手那些不相干的人事,管我们屁事,我们凭什么要帮!”
彭秋宝去北洲,在那场与汀奴人的大战中被打的半死,好不容易被奶奶捡了回来,唐药婆决心不再插手江湖事端,过好祖孙俩的日子就行了。
这死孩子又要多事。
气氛到了冰点,柳锦如看了眼殷子休,两人现在宛若无人在意的透明人,看着对骂的祖孙俩。
“有钱吗?”柳锦如小声问着殷子休,“不许说没有”
“上次你躺着,给你换衣服,你那腰带处可有不少”柳锦如得意地瞥眼看着殷子休。
“你怎记得这样清楚?”殷子休反问着柳锦如,被她狠狠掐了一把胳膊。
“痛痛痛!”殷子休乖乖把腰带处的金条递给柳锦如。
“这么大方,那我就不客气了”柳锦如拿着金条,十分不见外地在殷子休面前晃了晃,颇感得意。
殷子休看她的样子,忍不住低着头笑着,恍惚间,他想到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如果——
他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