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如跟着唐药婆,一路混到苍山内部。
这里人人穿着黑色长袍,各个消瘦若风,面色白皙,不少鹤发仙风之人,远远观之,不像世间俗人。
“这里的人,怎么……”殷子休也觉得奇怪,这里说是门派,简直朴素的一干二净,弟子长老打扮得素净,门内除了练剑练武之处,还有各式各样的丹药炉,竟然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这是苍山门派”柳锦如记得,在《九洲风云集》里面看过,“这里练武修道之人,戒色、戒□□、戒酒戒贪戒荤腥,终年辟谷”
“不会饿死吗?”
“你问他们”柳锦如冷笑,看着殷子休,“我等凡世之人,是不会懂的”
“凡世之人又如何,我一生敢爱敢恨,追欲逐贪,有何不可?”殷子休坦然说着,“活得四大皆空,有什么意思?”
柳锦如看着殷子休,他神色自然。
他总是这样,谈及自己的野心,向来不加任何修辞,欲即欲,贪则贪,对于他来说,不过人心的渴望,并不需要遮掩。
“说得对”柳锦如笑着,跟着前面的一帮人走了进去。
门口,一个男人被四五个苍山弟子扣在地下,那人面色狰狞,口内被塞了一大团白布,不难从他唇角的肌肉看出——
他在狂叫。
他发疯一样要挣脱束缚,尽管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牢牢捆住。
唐药婆放下药箱,先去查看了被束缚的人。
“大夫!先去看看我师弟啊,看这个人干嘛!”男子焦急地说着,唐药婆侧头,喊了柳锦如,将一些基础药具掏出来递给她,
“你来看看吧,我先去救人”
“我怕他身上有毒,那就麻烦了”唐药婆小心给柳锦如耳语,声音只有她们二人听得到。
柳锦如凝重地点头,唐药婆走后,她打开了唐药婆给的的药具包裹。
那男子嘶吼着,要来攻击柳锦如,身旁几个苍山弟子都有些按不住。
凭借柳锦如的力气,按住他不是问题,可是自己总不能一下长五只手,又按住他又稳稳当当地把脉,
被困住的男子仿佛野兽,一直挣扎着。
一双脚踩上了男子的脑袋,坐在男子身上。
那伤人的男子一下难得动弹了——
他身上坐了一个魁梧健壮的成年男人,他脚力健壮,恶狠狠地踩着他的脑袋。
伤人的男子,只剩下呜咽。
殷子休懒散地坐在他身上,双脚踩着男人的脑袋,歪着头看着柳锦如,不顾四周苍山人惊异的表情。
还能这样制服狂躁之人???
“快来看看”殷子休抬首,示意柳锦如过来查看,他笑脸盈盈,温柔地看着柳锦如。
语气温柔地,像是让他过来查看一只可爱的小猫小狗。
如果忽略,他脚下踩着一个男人的话。
柳锦如无奈地轻笑。
殷子休这人,确实挺狠。
名门正派,能想到的,无非就是给人加以绳索束缚,至于这样,把人当牲畜一样,踩在脚底——
他们想不到,也做不出来。
殷子休,做得出来,做得坦然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