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东区边缘某处安全屋内。
杰森·陶德刚从床上坐起来。
他睡了个罕见的好觉。整整七个小时——没有噩梦,没有拉撒路池的绿色幻象,没有阿卡姆骑士的低语。只是深沉、无梦的睡眠,醒来时窗外阳光已经相当刺眼。
他知道原因。
昨天下午,他请艾拉吃饭,就像普通朋友那样聊天,吃饭,看他眼中常见的东区日常。平静、普通。像两个在糟糕环境里努力生活的普通人,终于有一点休憩时光。
那种平静感染了他。离开教堂后,他去处理了一起走私纠纷,打断了三个人的腿,但整个过程他都异常冷静,不像平时那么愤怒。回来后,他甚至看了会儿书——从安全屋角落里翻出的一本的《三个火枪手》。
然后他睡了,一觉到现在。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振动。
杰森抓过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加密信息。发件人代号“老船工”——老约翰。
杰森的眼睛微微眯起。
艾拉想租场地给工人俱乐部。
她没提红头罩,没提他,只是说“俱乐部”。
聪明。
她知道俱乐部背后是谁,知道她的提议实际上是在给红头罩的社区建设计划提供关键基础设施。但她把这件事包装成纯粹的社区合作,绕过了“红头罩”这个敏感标签,也绕过了可能存在的监控和试探。
她在用她的方式,给红头罩递梯子。
而且递得非常巧妙——租金合理,用途正当,多方受益,没有输家。
杰森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弯了一下。
但老约翰的担忧他也看懂了。这位老工头在请示:这事要不要让红头罩的人介入?艾拉到底知不知道俱乐部的背景?她是在试探,还是单纯想帮忙?
杰森思考了几秒钟。
然后他回复:
“我会派二把手来。时间地点?”
正好,他也想看看,艾拉在正式的“商业谈判”中会是什么样子。
手机很快再次振动,老约翰的回复:
“修女下午要出门,我和她说晚上七点码头三号仓库旁的小办公室。那里安静,有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