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眉眼还未展开,但瞧着也有三分顺眼。双眼皮、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可惜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看着就邋里邋遢。
两方人马对视一眼,皆停留在原地。有个胆子大的男孩出声询问,“我怎么没见过你?”
另一个男生推了推他,小声提醒。但那声音,陈青禾也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城里来的人,前两天不是去喝了喜酒吗?”
他还抢到一块肉,可香了!
她爸摇摇头,手里还捏着一只冬眠的青蛙,他说,“我没去呢,不过这个姨长得真好看啊。”
“对哦,狗娃,你怎么没有去?”
她爸“狗娃”开口,“我去河边摸螃蟹去了!”
“摸到了吗?”
“没呢,就两只小螃蟹,都不够塞牙缝的!”
陈青禾愣住,等等,狗娃?
她爸的浑名叫狗娃?这合适吗?为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连奶奶也没提起过!
“噗!”
越想越可乐,再听那边一嘴一个狗娃狗娃的,陈青禾终于没忍住,偏头闷笑出声。
笑完一回头,就见那几个娃娃头都好奇地看着自己。
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头问,“姨,你在捡柴火吗?”
陈青禾点点头,“天冷了,家里的柴火不够烧了,我出来捡点!”
看着她手上的成果,几个男娃撇嘴,“你怎么才捡了这么一点?算了,我来帮你捡。”
“虎子,不去烤青蛙了吗?”流鼻涕的男娃问,又用袖子擦了擦鼻涕。
名为虎子的男娃摇头:“等会再去,我先帮这个姨捡柴火。”
这帮小子还挺义气,虎子主动要帮忙捡柴火,其他的几个小子也就都跟着一起。
他们找了根绳子,把手上的青蛙田鼠拴起来,绑在一棵大树上。然后拍拍脏兮兮的小手,摸摸脏兮兮的小脸,脸上一幅神采飞扬的模样。
有的人小鬼大,跑上来指点她,“柴火不是你这样捡的!”
陈青禾觉得好笑,打趣问,“那是怎样捡的?”
几个小男孩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又手舞足蹈。
“要爬上去掰,地上的都被捡得差不多了。”
“对对对,很好掰的,一掰就断。”
“叶子你要不要呀?叶子可以引火,我妈烧火就用叶子!”
“算了算了,你一看就不会爬树,你家在哪里呀?我们捡好了去找你。”
陈青禾也没和他们客套,形容了一下自己家的所在地,就拖着三根干柴往家的方向走。
路过狗娃的时候,她手痒痒,抬起手,一个嘎嘣弹在他的脑门上。
狗娃吃痛地捂住头,疑惑地看着她,又歪了歪头,撅了撅嘴巴,没有说话,只是神情有三分委屈。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