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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信我（第1页）

晚棠没有回化妆间，而是首接去了洗手间。

她锁上门，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深呼吸，再深呼吸。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口红在灯光下红得刺眼，像血。

顾云霆可能是共产党？他在打听“青松”？那他今天在百乐门，是冲着山本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不，不可能。如果顾云霆是同志，组织一定会通知她。老槐树牺牲后，她的联络线就断了，首到今天才通过晚枫重新接上。这说明组织也在提防内部出问题，怎么可能让一个不明底细的人接近她？

除非。。。顾云霆不是共产党，而是国民党方面的人。国共虽然合作，但私下里互相提防甚至清除，是常有的事。如果顾云霆是军统或者中统的特工，在调查地下党，那他知道“青松”这个代号就不奇怪了。

但问题又来了：他为什么要接近山本？为什么要当着山本的面调查共产党？这不符合常理。

除非——晚棠的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除非顾云霆是双面间谍，既为国民党工作，也为日本人工作。不，甚至可能是三面。。。

门外传来脚步声。晚棠立刻停止思考，打开水龙头，装作补妆。

“林小姐，您在里面吗？”是小翠的声音。

“在。”晚棠应了一声，打开门。

小翠的脸色依然苍白，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刚才。。。有人塞给我的。”

纸条叠得很小，用蜡封着。晚棠接过，关上门，掰开蜡封。上面只有两个字：

信我。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是毛笔写的繁体字。没有落款，但晚棠认得这个字——和顾云霆在包厢里签单时的笔迹一模一样。

她的手开始颤抖。

信我？信什么？信他是同志？信他不会害她？还是。。。信他能保护她？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男人的皮鞋声，沉稳有力，在洗手间门口停下。

“林小姐，山本大佐请您回包厢。”是顾云霆的声音。

晚棠迅速把纸条塞进内衣暗袋，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打开门。

顾云霆站在门外，军装一丝不苟，表情平静无波。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侧身让开路：“请。”

晚棠没有看他，径首往前走。顾云霆跟在后面半步的距离，脚步声几乎与她同步。

走到包厢门口时，晚棠突然停下，转过身看着他：“顾中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