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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手术室内的博弈（第1页）

手术室内，无影灯的光芒如一轮冰冷的太阳。

七岁的陈小雨躺在手术台上，瘦小的身体在蓝色无菌单下几乎看不出起伏。主动脉夹层——这个通常出现在中老年人身上的疾病，罕见地降临在这个孩子身上。夹层己经破裂，心包填塞，血压在监护仪上疯狂跳动。

林晚棠洗手、消毒、穿上新的手术服，动作精准如机器。但她的心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些不断涌入的记忆碎片——第一世的枪声，第二世的等待，还有刚刚弟弟在病房里说的话。

“十世轮回。。。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顾云霆的脸在脑海中清晰起来。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会议室里看着她时眼中闪过的痛苦与熟悉。他说他梦见过她，穿着不同的衣服，在不同的时代。。。

“林主任，准备好了吗？”麻醉师王医生低声问。

晚棠深吸一口气，将杂念压下：“开始。”

手术刀划开皮肤，精准而果断。开胸，暴露心脏，找到破裂的主动脉。。。每一个步骤她都做过无数次，但今天不同。她能感觉到，这场手术不只是拯救一个孩子的生命，更是完成这一世“缘”的关键。

“血压6040，心率140。”巡回护士报告。

“升压药维持，准备体外循环。”晚棠的声音冷静。

就在她准备进行最关键步骤——置换人工血管时，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室颤！患者室颤了！”

“除颤仪！200焦耳！”晚棠立刻命令。

“砰！”电流通过孩子的身体，小小的身躯弹起又落下。但监护仪上的波形依然混乱。

“第二次！300焦耳！”

“砰！”

还是没有反应。

手术室里气氛凝固。所有人都知道，第三次除颤如果失败，这个孩子就救不回来了。

晚棠的手微微颤抖。她想起丝绸卷轴上的字：“拯救必死之人”。难道这个孩子就是那个“必死之人”？如果她救不回来，第二世的缘就无法完成？

不。她咬紧牙关。她是医生，她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为了完成什么轮回的考验。

“准备第三次除颤。”她的声音异常坚定，“同时准备心内注射肾上腺素。”

“林主任，这不符合。。。”

“按我说的做！”晚棠打断麻醉师的话，“这孩子不能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救他，必须救他。

第三次除颤的同时，她亲自进行心内注射。针尖刺入心肌的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第一世，顾云霆中弹倒地，她对他说“信我”。

那一世，她相信了他。

这一世，她要让这个孩子相信她。

“有了！”监护护士惊呼，“窦性心律恢复！血压开始上升！”

手术室里响起松一口气的声音。晚棠的手心全是汗，但她没有停下，继续完成血管置换手术。

三个小时后，手术成功结束。

陈小雨被送往ICU，晚棠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手术室。走廊里，顾云霆还在等她。

“成功了。”她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释然。

顾云霆没有问孩子的情况，只是握住她的手：“你完成了这一世的缘。”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救了一个本该在今天死去的人。”顾云霆的眼神深邃，“我刚才调阅了仁爱医院过去二十年的医疗记录。七年前，陈小雨出生时就被诊断出复杂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他活不过七岁。今天，正好是他七岁生日。”

晚棠愣住了。所以这就是“拯救必死之人”？一个被预言活不过七岁的孩子，在他七岁生日这天，被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那‘守护将灭之火’呢？”她问，“疗养院的火？”

“不只是疗养院的火。”顾云霆摇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