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杨玉环招招手,“过来给本宫看看,这头疼的毛病,怎么就是好不了?”
林挽棠起身,走到榻前。她先观察贵妃的气色:面色潮红,眼白有血丝,舌苔黄腻。再诊脉:脉象浮数,肝火旺盛。
“娘娘近日是否多食辛辣,少眠多思?”她问。
杨玉环苦笑:“陛下近日忙于朝政,夜夜宿在紫宸殿。本宫一个人,除了吃,还能做什么?”
这话里有幽怨,林挽棠不敢接,只是低头道:“娘娘这是肝郁化火,上扰清窍所致。臣开一剂‘逍遥散’加减,疏肝解郁,清热止痛。”
“能根治吗?”
“需配合情志调养。”林挽棠实话实说,“少思少虑,心境平和,自然不药而愈。”
杨玉环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笑了:“你倒是敢说真话。宫里那些太医,个个都说‘无大碍’,开些不痛不痒的药敷衍本宫。”
林挽棠低头不语。
“你多大了?”杨玉环问。
“二十。”
“可曾许配人家?”
“未曾。”
“可惜了。”杨玉环轻叹,“这般容貌,这般医术,若是男儿身,定能有一番作为。”
林挽棠心中苦笑。她何尝不想有番作为?但在这深宫之中,女医官己是极限,再往上,就是僭越了。
开完药方,林挽棠准备告退。杨玉环却叫住她:“等等。高力士,把那东西拿来。”
高宦官——也就是高力士——捧来一个锦盒。杨玉环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海棠步摇,做工精巧,海棠花的花蕊用红宝石点缀,栩栩如生。
“这个赏你。”杨玉环说,“本宫看你发间素净,连支像样的簪子都没有。”
“娘娘,这太贵重了。。。”
“拿着。”杨玉环不容拒绝,“本宫喜欢你。以后每月初一十五,都来给本宫请平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