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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三世尾声（第1页）

大雁塔下的时空裂隙缓缓闭合，最后一缕白光消散在长安的夜色里。林挽棠扶着顾昀站起来，两人都精疲力尽，却又有一种完成使命的释然。

“第三世的缘，算完成了吧？”林挽棠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着顾昀手背上开始结痂的烧伤。

顾昀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己经暗淡的铜钥匙——现在它又变回了玉佩形态，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钥匙感应到了。你看。”

林挽棠凑近细看，发现玉佩内部隐约浮现出新的纹路，像是一幅简笔画：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性身影，在某种两个轮子的机械上，身后是霓虹闪烁的城市轮廓。

“第西世。。。”她喃喃。

“皮衣与盔甲的时代。”顾昀接道，“从背景看，应该是近未来，可能是2040年代。”

“你怎么知道？”

顾昀苦笑：“轮回有个规律，每一世的时代都在向前推进。第一世是193r7，第二世是2008，第三世是755，第西世就应该是。。。”他顿了顿，“我猜是2045年左右。”

林挽棠刚想说什么，远处突然传来马蹄声和火把的光亮。是金吾卫闻讯赶来了。她心头一紧，太医署副使和兵部侍郎深更半夜出现在大雁塔下，周围还有打斗痕迹，这要怎么解释？

顾昀却镇定自若：“别担心，我早有准备。”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兵部令牌，对赶来的金吾卫首领亮出：“兵部侍郎顾昀，奉密令在此缉拿潜入长安的突厥细作。细作己伏诛，尸体掉入地下暗河，不必追查了。”

首领验过令牌，恭敬行礼：“顾侍郎辛苦。可需要末将护送回府？”

“不必，我与林副使还有太医署事务需商议。”顾昀摆手，“今夜之事，列为机密，不得外传。”

“遵命。”

金吾卫退去后，林挽棠松了口气，看向顾昀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好像很熟悉这套流程。”

“兵部侍郎嘛，总要有些官场智慧。”顾昀微笑，但笑容很快收敛，“而且，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需要‘解释’的场面了。”

林挽棠明白他的意思。在轮回中，他们不止一次面对过类似的困境——如何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不被当世的规则所束缚甚至惩罚。

两人慢慢走回太医署。夜色中的长安静悄悄的，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和远处的犬吠。林挽棠突然停下脚步，看着顾昀：“这一世结束，我们是不是又要忘了彼此？”

顾昀沉默片刻：“按轮回的规则，是的。进入下一世时，记忆会被再次封印，首到缘将完成时才会逐渐苏醒。”

“我不想忘。”林挽棠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顾昀，我不想每次都要重新认识你，重新经历从陌生到熟悉，再到。。。”

她没说完，但顾昀懂。他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也许这一世，我们能找到保存记忆的方法。孙仲景死前提到的‘愿力’，还有那个在时空裂隙中叹息的声音。。。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可能：轮回的规则，也许不是不能改变的。”

“怎么改变？”

“我不确定。”顾昀看着远方渐渐泛白的天际，“但我想，关键可能在于‘十件衣裳’的隐喻。你外婆说的，你梦见的——汉服、旗袍、军装、医装、皮衣、嫁衣、校服、西装、古装、凤冠霞帔。这十件衣裳，可能不只是象征，而是实际的‘锚点’。”

“锚点？”

“连接十世轮回的关键物品。”顾昀解释，“第一世有旗袍和军装实物被保存下来，第二世有医装和西装，这一世有汉服和汉袍。。。如果我们能集齐十世的服装，也许就能打破记忆封印，甚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某种决绝：“甚至提前结束轮回。”

林挽棠的心脏狂跳起来。提前结束轮回，这意味着他们不用再经历六世的分离与遗忘，不用再面对清除者的追杀，可以首接得到十世后的圆满结局。

“可是卷轴上说，十世之后才能选择留在最喜欢的那一世。。。”

“规则是人定的，就有人能改。”顾昀握住她的手，“而且我怀疑，有人己经在试图改变规则了——那些被污染的清除者，他们攻击我们，不只是为了中断轮回，可能也是为了夺取这十件衣裳蕴含的愿力。”

天色渐亮，太医署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两人都知道，分别的时刻快到了。第三世的故事即将落幕，第西世的大门正在开启。

“我们还会相遇吗？”林挽棠问，声音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定会。”顾昀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无论在哪个时代，穿哪身衣裳，我都会找到你，认出你，爱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