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似乎,少了一个铁皮棚?
她一个个查过去,还好作为实验室的棚子和小仓库都没事,只是个别窗玻璃碎了。是有个有些破烂的棚子,没了。
被龙卷风卷走了。由此可以看到不大的龙卷风的路径,正好略过她的主要财产。
苏茜又在自己地盘上走了一大圈,小树和铁皮都没看见,不知道吹到什么地方去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甚至可能会以为东西不见是记忆出问题。
晚上的报道里,有个小孩子被卷走死亡的消息满天飞。
哦,对了,她终于下决心多付费,有线电视频道多了不少,其中就包括国内国际新闻和知识类频道。她查各种植物的适合灯光非常费劲,网上的信息又极少,生产照明灯的企业都是大言不惭说啥都适用、越贵的越好,而学校里可能是大专院校的关系,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课程,植物营养液的配方一句有效的都没有,甚至还是日本那边的资料多一些,其他都得靠自己一点点琢磨。现成的营养液有得卖,就是价格让人心绞痛。可见各家的配方和生产工艺堪称商业机密。
没事,她有得是时间和实验场地,包括普通蔬菜的种子批发价并不高,足够实验用。而平时卖的菜都是营养土培育的,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宜,她又是不为了赚大钱的,所以价格是比照超市里同等普通蔬菜再加一点点的那种,还可以让买家当场自己收割。所以陆陆续续周围一百公里内不少餐厅都来采购她的生菜和草莓,给顾客的宣传是当天早上从有机蔬菜大棚里收割的,起码能多卖二十五分。
“……是的,我看着那个黑黑的东西半分钟才跑回屋子。还好没有直接经过房子,不然窗玻璃就会破碎。其实我还是挺高兴的,有一个非常破旧的棚子,拆掉浪费钱、不拆又看着不顺眼,现在直接被龙卷风拔掉还省了垃圾清运费。不过镇子上有一栋房子毁坏地很严重,半间屋子都报废了。”这场龙卷风直接导致苏茜不敢买真正的塑料大棚,因为如果不幸碰到龙卷风就可能损失惨重。她除了永久和非永久建筑物的意外保险,其他农业险都没投,所以干脆去买了三个旧集装箱,其中一个放岛上,其他的作为水培基地——真没听说本地的龙卷风能吹跑装了东西的集装箱,所以她将两个集装箱并排放在水泥空地上,出于可能搬动的考虑没有用地钉之类的固定工具。
集装箱里面则是贴了反光膜,拉了电线用来给两层的种植架子照明。之前的几个月她已经试验了好些方法,水培营养液虽然一直不理想,但土培她在行啊!不就是多加一个灭菌工序嘛!尤其是在一个铁皮棚子里培育出卖相不佳、但切成薄片后口感“正常”的姬松茸后,令她信心大增。一棵姬松茸比一颗生菜占地小、价格高,单个客户销量不大,尤其适合她这种迷你农场培育方式。
她在自制烤架上烤了好容易学会出海钓鱼后钓上的半大海鱼、一只倒霉的小鱿鱼是被补刀渔网弄上来的、一堆贝壳和洗净切片的姬松茸,再抹点柠檬蒜泥,看哪个熟了就晾一会吃,烤架最角落还有铁壶煮的烤玫瑰薄荷奶茶,一边看着屋外的雨景。
全部吃完,厨余扔海里,躺木屋里享受凉爽的夏日夜晚。自己农场屋子里的空调噪音很大,睡觉开着嫌吵,不开嫌热。她暂时没打算换新的,所以在电风扇也没法解决燥热的晚上直接去岛上睡觉。
等上午顾客上门取货的时候,苏茜才听到一个让她瞠目的消息:昨晚有外地持木仓劫匪打劫了一个半农场,嗯,不过被农场主的儿子爆头了。被劫的农场在她家几十公里的地方。
“苏茜,你要不要做一些安全防范措施,比如拉个电网和警报器什么的。”中午的时候,威妮看到新闻后打电话过来。有趣的是,镇上的外祖母还有几个客户都没有担心的意思。说实话,本地很少有抢劫之类恶行案件,纯粹是人均持木仓率在一个很可怕的水平。
“放心,我有木仓,三支,还有两百发子。弹,足够向劫匪显示我的决心了。最重要的是我没钱。打劫我除了重伤或是没命,一点好处也没有。”
“……那就好!”
“对了,这几天你可以来尝尝我种的蓝莓和蓝莓汁,昨天我吃掉不少,还榨了汁。这个果汁不能放太久的。”
“我要来!我要来!可以做成果酱吗?”
“你做,你带走,留一半给我就行。啊,还有果酱瓶子也归你。”
“太感谢了!”新鲜有机蓝莓酱,又是个卖点不是吗?她的有机草莓食品一直很受欢迎,总是很快就卖光,蓝莓肯定也一样。
放下电话,苏茜开始写购物清单,顺便考虑要不要买部手机。现在的手机实在没别的用处还贵,跟慢吞吞的电脑和网络一样,让人一点消费欲都没有。对了,该买件羽绒服和新的绒衫绒裤了,再来一身冲锋衣裤和雪地靴,外加一双雨靴,羊毛袜子也要买了,如果有打折寝具也可以再买些。
她从来不戴任何首饰,之前天天跟农机猪粪打交道,每天要么念书考试要么干活赚钱,现在更是自制牛粪土肥种菜。嗯,她在不受男孩子欢迎方面小有名气,不少年轻男女暗搓搓说她身上有臭味,不过由于年轻人本来就数量不多,单身的更少,所以苏茜其实是真没法找伴,也没有兴趣找,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岛,哪怕只是个荒岛。
不过有件事她没说实话,她的不少现金都是清洁消毒后安按年份真空收纳到山洞里,还特意兑换了一些别的货币,另外就是毫无特色的黄金饰品也陆续买了些放着备用。她甚至还跟一位老家来的留学生换了些十年前发行的老家货币作为“收藏品”,可惜那位毕业后辗转去了西部的常青藤大学念书,将大好的亚洲语言翻译工作留给她。
“天啊,你到底会多少外语。”威妮看着天书一样的文字,半肚子的蓝莓汁化作全脑袋的惊讶。
“能做翻译的并不多。也就是四种吧。”用电脑的唯一好处就是她终于装上了阿语、西语和华语打字软件,可是不知道啥原因,愣是找不到日语的。最近一段时间她接了好几个日语的随同翻译,兴许是她的欧洲长相、英式口音和带有明显日式礼仪的四十度鞠躬,以及没有攻击力的清秀相貌和学历,让双方客人都非常满意,基本上公司碰到的翻译活都找她,酬劳也是接近顶格的那种,日裔华裔的出场都没有她的高,收入跟卖菜的净收入差不多了。行吧,日语笔译的活接不到就接不到,无所谓。不过说实话,老家那边的人听到她的华语口音,那眼睛都亮得跟灯泡一样,拉着她不肯松开。
“四种!天啊,想想我那可怜的法语,到现在也只能点菜。”
“我的法语也不怎么样。”口音还很乡下,有一次她干脆用中东腔的法语去交流,效果反而好一些。“还有,巴黎那儿的治安对你这样的漂亮美国妞儿并不友好,还是别去了。尤其东欧去了很多人,专门干违法的事还没人管。”
“我知道,反正我也不是做法国大餐的料。你知道吗,我之前碰到的一个法国大厨直接说女人做不好大餐。我那时差点找律师告他性别歧视!”
“又不是你的老板,告了也没钱拿。”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