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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雨夜里守着（第2页）

脆的步枪声。那个日本兵钢盔上爆开了一朵血，仰面倒下了。牛夲扭脸，瞅见刘水生在旁边，举着步枪，枪口还在冒烟。年青人的手在抖，可眼神定。

“好枪法。”牛夲说。

刘水生咧了咧嘴，像是想笑，可比哭还难看。

剩下的日本兵退了回去。阵地上暂时静了，只有伤号的呻吟和雨声。牛夲换了个弹夹，查了枪管——己烫手了，雨水滴上去嘶嘶地响。

“牛哥，”老赵爬了过来，“子弹不多了。机枪只剩两个弹夹，步枪平均每人不到五发。”

“手榴弹呢？”

“每人两颗。”

牛夲静了。雨越下越大，战壕里开始积水，浑的泥水淹到了脚脖子。他抬起了头瞅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这场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去搜石头。”他说，“拳头大的，堆在阵地前头。”

“石头？”刘水生不解。

“鬼子再冲，先扔石头，再扔手榴弹。”牛夲说，“让他们分不清。”

这是个土法子，山里土匪用的。可这会儿，没更好的选了。

他们开始在泥水里摸石头。战壕前头本来有些碎石，被雨水一泡，滑溜溜的很难捡。牛夲摸了七八块，堆在了脚边，然后接着盯着雾。

这回日本兵等了一个时辰。

天全亮了，可雨没小，瞅见反而更差了。牛夲听见雾里传来了日本话的令声，短、低沉。他听不懂，可能听出那种组得有的拍子。

“他们要打炮么？”刘水生问。

“不会。”牛夲说，“这种天，打炮的瞅不清的。他们要靠步兵硬啃。”

真是，没炮火备着。雾里突然冲出了十几个影子，这回不是散着，而是密着队形，首扑阵地中间。他们一边冲一边打，子弹啾啾地飞过了头顶。

“石头！”牛夲喊了。

七八块石头扔了出去，在泥地上滚着。日本兵真停了一下，冲的快慢慢了半拍。就在这时，手榴弹到了——不是扔，是滚，顺着斜坡滚向了日本兵脚下。

轰！轰！轰！

炸在泥水里显得闷，可破片效果更好——泥浆裹着弹片到处飞溅，日本兵倒下了一片。牛夲的机枪响了，打着那些还能动的。老赵和刘水生也用步枪着点打，一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