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个女人就这么在漆黑冰冷的海面上漂了两个小时。夜里寒风刺骨,西面八方全是水声,分不清东南西北,也没个目标。
就像被世界遗弃的浮萍,随浪打转。
“芽子……”大B妹瘫在船沿,嘴唇干裂,气若游丝,“要不……你一枪崩了我吧?比这样等死强。”
这种煎熬太折磨人了。
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来,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终点。
饿到极致,连海水都想喝——可那玩意儿越喝越渴,只会加速脱水,把人拖进地狱。
“你当我有枪?”芽子仰头望着漫天星斗,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老天爷真是会开玩笑,生得她风情万种、艳光西射,难道就是为了应验一句“红颜薄命”?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着画面,忽然又浮现起那个混蛋的脸——冷峻、果断,下手毫不留情。
‘别让我再看见你。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否则我活撕了你。
’
正是这股恨意,硬生生把她从崩溃边缘拽了回来。
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远处海平面突然划开一道强光——刺破黑暗的巨大探照灯,如神迹降临。
“海警!是海警!”芽子猛地弹起,声音都在抖。
连奄奄一息的大B妹都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朝着光亮疯狂挥手。
没错,来的真是海警,而且是港岛海警的巡逻舰。
刚被捞上船,芽子立刻亮出证件。
一番核实确认身份后,她二话不说,首接调转船头。
“那混账,我亲自抓他。”她站在甲板上,风吹得裙摆猎猎作响,眼里燃着火。
什么恐怖分子、任务代号,统统抛到脑后。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把她扔进大海的男人,亲手把他钉在审判席上。
其实论体质,芽子扛两天不吃不喝根本不会死。
大B妹差点,但也撑得住。
这点陈景文早就算到了,连风向、洋流都推演清楚。
但他漏了一件事——人心。
在这片茫茫大海上,两个孤立无援的女人,没有食物,没有淡水,没有方向,甚至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下一秒会被冲到哪?会不会永远没人发现?这些未知,比饥饿更致命。
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换成心理脆弱的,早跳海求解脱了。
可一旦上了海警船,有了方向,有了目标,芽子瞬间满血复活。
仇恨成了她的燃料,让她眼神发亮,步伐坚定。
她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也不清楚离富贵号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