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惨淡,一眼便知。“来两杯鸡尾酒。”陈景文在吧台落座,声音不高不低。
阿杰坐在旁边,面无表情,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连空气都冷了几度。
调酒师动作利落,两三分钟,两杯泛着淡蓝光泽的酒便推了过来。
陈景文端起一杯,轻抿一口。
舌尖先是一缕清冽,随后甘甜悄然蔓延,像是夏夜风吹过山涧,沁得人神魂一荡。
“味道还行。”他点点头,不算惊讶,但也绝不敷衍。
随即放下杯子,目光缓缓扫过西周。
装修风格有点像后世的小众清吧,极简、低调,甚至带着点文艺范儿。
只可惜选址偏了些,氛围再好也拉不动人流。
“请问一下,你们这梦萝酒吧的老板……真叫梦萝?”他转向调酒师,语气随意。
话音未落,身后忽而飘来一道嗓音,柔媚入骨,像丝绸擦过耳膜:
“客人打听老板娘,有何贵干呀?”
陈景文缓缓回头。
那一瞬,瞳孔微缩。
红裙曳地,勾勒出曼妙曲线;乌发微卷,垂落在肩头如墨瀑倾泻。
眉眼间三分像何敏,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情——何敏是清水芙蓉,清冷疏离;而眼前这女人,一笑便能点燃整条街的灯火。
她是梦萝。
无需多言,一眼就能认出。
“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梦萝。”她站定在他面前,红唇轻启,眼波流转,“先生找我,有事?”
声音依旧妩媚,可细听之下,藏着一丝疲惫。
这间酒吧,开张半年,日日亏空。
账本越翻越沉,她几乎每晚都在考虑——要不要干脆关门大吉?
可终究舍不得。
不甘心。
就像溺水的人攥着最后一根稻草,明知道抓不住,还是死死攥着。
“没什么,就是随口一问——梦萝小姐这间酒吧,卖不卖?”陈景文唇角微扬,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
“你要买我这家店?”梦萝指尖一顿,酒杯停在半空,眉梢轻轻一挑。
“对,”他点头,眼神清明却不容置疑,“你开个价,合适的话,现在就能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