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洲说完,重新帮她穿好袜子,但没有穿鞋,怕压迫到伤口。
“天快黑了,雨也越来越大。”他看了一眼天色,“我们必须在完全天黑之前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否则失温会要了我们的命。”
“可是我走不了路,你也受了伤…”
“上来。”
顾寒洲转过身,背对着她,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肩膀。
“我背你。”
“不行!”许初愿拒绝,“你背上有伤!而且这里路这么难走…”
“少废话。”顾寒洲语气强硬,“你要是不上来,我就抱你走。你自己选,是背着还是抱着?抱着的话,我可是要两只手托着你的…那里。”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她的。
“流氓!”许初愿脸一红,只能妥协,小心翼翼地趴到了他的背上。
顾寒洲托着她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虽然受了伤,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首,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许初愿趴在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血腥、泥土和雪松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天色暗下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山里的夜,黑得像浓墨,伸手不见五指。加上暴雨的冲刷,原本就模糊的小路彻底消失不见了。
顾寒洲背着许初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林中穿行。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明显的粗重感。许初愿贴着他的后背,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正在异常升高。
他在发烧。
刚才的撞击可能引发了炎症,加上淋雨受寒,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顾寒洲,放我下来吧。”许初愿焦急地说,“我们休息一会儿。”
“不能停。”顾寒洲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坚定,“停下来体温流失得更快。前面…前面好像有个山洞。”
他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岩壁下,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陷,被几块巨石和藤蔓遮挡着,像是一个干燥的避难所。
顾寒洲咬紧牙关,透支着最后的体力,终于背着许初愿挪到了那个山洞前。
这是一个只有几平米大的浅洞,但好在地面相对干燥,能够遮风挡雨。
顾寒洲小心翼翼地将许初愿放下,让她靠在岩壁上。然后,他自己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踉跄了一下,靠着洞口滑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