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顾寒洲也不客气。他拿过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
“换成胡椒猪肚鸡,要那种熬足西个小时、汤色奶白的。胡椒多放,暖胃驱寒。”
“再来一份红糖糍粑,要热的,红糖多一点。”
“主食要一碗热汤面,加个溏心蛋。”
点完,他把平板扔给服务员,甚至都没问许初愿的意见。
“就这些。”他靠回椅背,眼神幽幽地盯着许初愿,“以前每次那个来,你不是都要喝这个吗?怎么,这五年在国外把胃吃洋气了,连老祖宗的养生之道都忘了?”
许初愿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那种被旧人旧事包围的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味蕾是有记忆的。
听到“胡椒猪肚鸡”这几个字,她胃里那种因为饥饿和寒冷而引起的痉挛,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
“……嗯。”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个方面,顾寒洲细致得可怕。
“那就听顾总的吧。”她小声说。
陆云洲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酸水首往上冒。
第一局,顾寒洲胜。
胜在“私密”,胜在“旧情”。
菜很快上齐。
热气腾腾的猪肚鸡砂锅被端上来,浓郁的胡椒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确实让人食指大动。
顾寒洲没动。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自己那只缠满纱布的左手,又看了看右手,似乎在犹豫怎么下手。
陆云洲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
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既然拼不过“生理记忆”,那就拼“情感记忆”。
他拿起公筷,夹起砂锅里最大的一只虾——这是配菜里的基围虾。
他戴上一次性手套,动作优雅、娴熟地开始剥虾。
“初愿,虽然顾总说得有理,要暖胃。但蛋白质还是要补充的,不然身体没力气恢复。”
陆云洲一边剥,一边用一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说道:
“还记得三年前在巴黎吗?那年冬天流感大爆发,岁岁发高烧,烧到40度。你急得哭,给我打电话。我也是这样,冒着大雨开车赶过去。”
许初愿的思绪被拉了回去,眼神柔和下来:“记得。那天多亏了师兄。”
“那天医院爆满,没床位。”陆云洲把剥好的虾肉放进许初愿碗里,继续说道,“我们俩就轮流抱着岁岁,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一整夜。你累得手都抬不起来,饿得胃疼。后来我在医院门口的便利店买了盒饭,也是像现在这样,把虾剥好了喂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