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的被他这股可怜劲蛊惑几秒,不过很快认清真相,不客气地抓着他的头发,轻提着晃晃,让他上来,语气也恶声恶气的,“沈宥之,你这样好像我在欺负你。”
沈宥之抬着委屈的脸看她一眼,又抱回去,脸在她的腰上依恋地蹭蹭,“姐姐不和我说早上好吗?”
不仅没有早上好,还有声佯装冷漠的回答:“我都忘了问了,你怎么睡在这儿?”
“我来叫姐姐早上起床呀。”沈宥之笑眯眯的,撑起身,枕到她旁边,“很轻很轻,没有吵醒你吧,那么今晚和我睡,好不好?”
纪清如摸摸他的脸,干净清爽,还有股淡淡的好闻香气。手感和味道摆在这里,他显然是早晨做了洗漱才过来的,那么话可以信个八分。
“所以是哥哥走了,你才躺上来的?”她问。
“当然。”沈宥之做邀功脸,“而且姐姐,如果不是我今天早上来催,哥很有可能晚到公司的。”
满脸写着我表现这样好,你还不答应我吗。
纪清如心说沈鹤为那种职位,如果没有要紧事,好像也不需要定点过去吧。
不过沈宥之竟然心态转换的这么好,确实值得夸赞一句。她唇在他的脸上碰了下,严肃道:“以后也要对哥哥保持这种态度。”
得到早安吻的沈宥之很快乐,也真心觉得没问题,连连点头:“好呀好呀。”
两个人都对彼此的回答非常满意。
下楼前,纪清如和沈鹤为短暂地通话了几句,无外乎是些零碎的聊天。
沈鹤为声音听着也很正常,还允诺,如果沈宥之今天的搬迁有任何问题,那么一定要第一时间给他拨去电话——毕竟沈宥之年纪摆在那里,处理事情的经验还是太少,他很担心这位不成熟的弟弟受到欺骗。
一大早有如此兄友弟恭的两段对话,纪清如实在觉得非常高兴。
家里可以说是非常和谐了!
不仅她这样想。做早餐的是位以前在家里工作过的阿姨,对他们的情况了解一些,难得看到沈宥之也重聚在家里,一时没收住,流露出了让所有人都能察觉到的欣慰眼神。
很有长辈的看小辈的那种神情。
纪清如被这样看着,脸微微发红。果然不止他们想三个人重聚,很多人也认为这样很好,这样才对。
她刚要和同桌坐的沈宥之发表同样的看法,桌下的小腿便被暧昧地蹭了蹭。
“……”
纪清如很不爽地看了眼这位继弟。
“姐姐,”沈宥之撑着脸,笑意灿烂,“我觉得我的嘴唇已经痊愈了,不信你亲亲看——”
后半句话被纪清如及时地捂住了。
她有点紧张地看了眼在厨房忙碌的阿姨,抿了抿唇,不知道她听去多少。她记得这位阿姨有纪乔的联系方式,如果,如果……
她还没做好将他们混乱的关系摊开在母亲面前的准备。
其实餐桌和厨房的距离不算近,沈宥之又是夹着嗓子在低低讲话,她完全不需要这么担心。
但纪清如还是很明显地将椅子挪远了几厘米,椅腿在地板上划拉出轻微的一声“呲”。她移完,又觉得没有必要,又憋闷着脸将椅子拖回去,重新和沈宥之挨住。
“姐姐,为什么……”
纪清如小声地打断沈宥之,语气很凶,叫他安静地吃东西。
沈宥之视线在她的脸上定定看了几秒。
“好吧,”他笑了下,还是很乖的模样,“可是姐姐,你不要忘记今天还要帮我整理东西,离开你我没办法的,根本没办法这里生活下去。”
讲什么胡言乱语。
纪清如小声嘀咕一句,敛下眼,轻轻颔首。
说是搬迁,不过沈宥之也没多少东西要带走,他只是单纯地想和姐姐多相处会儿,顺便让一些他的私人用品,在她手里过一遍,被摸一摸,沾点她的味道。
比如他平平无奇的黑色眼罩。
放进行李箱前,它被纪清如不明所以地拿在手里掂了七八秒,又被他哄着在她的脸上试戴了下,现在便不是普通的眼罩了。
是染过姐姐味道的,非常香软的瑰宝眼罩。
这种整理方式下,沈宥之收拾的效率非常低,偏偏纪清如也认为没什么问题,闲闲地指挥他。
两个人没有主题地讲一大堆话,好像回到以前家庭旅游前,他们也这么胡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