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小花妖还在坚持后,陆寂和瑶光君便一起回去。
丁香正急得团团转,见他们一起来了,快步迎上去。
“你们总算回来了!快设法叫这洗髓丹停下,辛夷已疼得人都脱了形,再这般下去怕是命都没了。她如今已是双灵根,你们还不满意吗?”
“竟这般严重了?”瑶光君急忙朝里间去。
陆寂语气却很是平静:“我说过,她随时可以叫停。”
“她不叫停,还不是为了尽早把你的内丹还你?”
“我并未要求她一定成为双灵根。”
“你!”
“不、不怪他,是我自愿的……”
内间,隔着一道屏风,痛到几乎快麻木的辛夷模模糊糊道。
那声音极其微弱,同前几日判若两人。
瑶光君动了恻隐之心,好言相劝:“小花妖,你若是坚持不下去了直说便好,本君从前也不是没见过用这洗髓丹的,但从未有坚持过三天三夜的,你已做得极好,便是此时叫停也没人会笑话你的。”
辛夷轻轻笑了:“是么?我竟、竟这么厉害了……”
这些仙门的人平日里总是瞧不起她,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很差呢。
“当然,一等一的厉害!别再强撑了,我这就为你停下,可好?”
透过屏风缝隙,辛夷目光越过瑶光君,望向那道挺拔却疏离的背影。
每看一眼,便想起从前的陆寂,心口便涩痛一分。
她不想再待在这寒冷的无量宗了。
也不想欠他一丝一毫。
早日解开羁绊对他们都好。
辛夷抿紧疤痕交错的唇:“不,我还能坚持。再过一夜,等到日出,我是不是就能变成单灵根,资质像云山君一样好了?到那时……我也能很快结丹了吧。”
“是归是,但你已经如此虚弱……”
“没关系,我想再试试。”
瑶光君只好叹一口气,转头又去寻陆寂:“你也劝劝,再怎么说,她也是被你这身皮囊拐带来的,受了这么多苦你当真能视若无睹?”
陆寂望向屏风后那蜷缩成一团的模糊身影,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只灭他全族的红狐。
那是只非常漂亮的红狐,初见时,它被火烧得尾巴焦黑,惨叫连连。
当时年仅五岁的他于心不忍,所以在母亲转身离开的时候拽住她的衣袖,询问她能不能将这红狐带回去。
母亲温柔地答应了。
于是才有了后来的灭门之祸。
外人都说是母亲一时心软引狼入室,可陆寂知道,不是母亲,而是他。
导致这一切的,是他的心软和轻信。
他才是罪魁祸首。
目睹全族三百口一个一个惨死在他面前之后,他便跪在至亲的尸山血海前向苍天起誓,此生必会竭尽全力把妖族封印回妖域。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哪怕是他的命。
他更不允许自己再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