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斩钉截铁:“没有。”
丁香早已按捺不住,破口大骂:“你们这帮伪君子,先前便污蔑辛夷出身妖族,图谋不轨,逼得她挖出妖丹来自证清白,这回又污蔑她偷东西,想要害她的命,还自称什么仙人,我看是恶人还差不多!”
“放肆!”
“无量宗万年清誉,岂容你一个妖族污蔑!”
殿内顿时斥责四起。
辛夷深知这会儿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虽然委屈,还是代丁香道歉。
“丁香不知事情原委,还请诸位仙君莫要怪罪。但我们当真未曾偷盗任何东西,今日去翠微峰,也只到了山门处,请诸位明察!”
青阳君步步紧逼:“你一个妖族,若无异心,为何突然跑到翠微峰?偏偏,在你去过后,这琴谱便丢了,如此巧合,不是你做的还有谁?”
辛夷简直百口莫辩,只能尽量保持冷静:“我是为寻一株刺槐精才去山门的,那是我在浮玉山时听一位长辈提过的故友。它被安置在山门处,我们只在门外看了片刻,连山门都未踏入,何谈偷盗?”
“刺槐精?”青阳君有些印象,“它早已死了,你们去看一具尸体做什么?怕是借口吧!”
丁香本就为刺槐精之死愤懑,此刻再也忍不住:“你还敢提!守门仙使说了,它是被你打死带回来的。可它胆子那么小,能犯什么大罪?定是你见它生得奇特,杀了它来做贺礼!”
这话正中要害。
“胡言乱语!”青阳君恼羞成怒,却矢口否认,“分明是这刺槐精祸乱人间,本君这才为民除害。你们不光偷盗,还满口胡言,当真是妖性难改,诡计多端,我看,不用刑罚她们绝不会承认。师尊,要不请出断魂鞭吧,几鞭下去,她们定会说实话!”
这断魂鞭乃是万相宗用须弥鼎炼出的法宝,布满倒刺,打在人身上至多不过皮开肉绽,但打在仙或妖身上,除了皮肉之苦,更会鞭笞神魂。
修为不高者,五鞭子下去便会魂飞魄散。
此时陆寂还没回来,瑶光君心急如焚,连忙劝阻:“师尊,万万不可!这小花妖虽然出身妖族,但这些日子来安分守己,为了改换灵根,物归原主,更是生生熬了四日洗髓丹之痛,您不是也亲自看过么?如今好不容易才引气入体,这断魂鞭抽下去,她即便不死,根基也会尽毁。师弟的修为恢复便又会遥遥无期了!”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清虚子最在意之处。
他并不在意一个小妖的生死,但陆寂是他一手培养成材的,也是飞升成神,光耀无量宗的最大寄托。
他绝不能容忍陆寂出事。
沉吟片刻,清虚子终究还是阻止了青阳君:“瑶光所言有理,你负责看护琴谱,是职责所在,但身为师兄,做事当周全,也该考虑师弟。”
“是。”青阳君忍气应下。
但他此番针对辛夷,本就是迁怒,眼神一瞥,望向越清音,又道:“此事若只是我无量宗内部之事倒还好说,但这琴谱乃是天音宗至宝,忘忧琴已被夺,若是琴谱再落入妖族手中,只怕要酿出大祸,届时,我们如何向天音宗交代?又如何向天下苍生交代?”
一番话,将清虚子架在了两难之地。
越清音还是一贯的温柔娴静,俯身一拜:“掌门不必忧虑,此番我天音宗遭此大劫多亏无量宗出手相救,这份恩情我等铭记在心,至于此事,无论结果如何,我天音宗都不会有任何异议。”
这话说得落落大方,但细品,又字字委屈。
清虚子这等人物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他素来重声名,当即承诺:“妙音仙子放心,无量宗赏罚分明。若此事真与这小妖有关,必当严惩,给天音宗一个交代。只是这花妖性情倔强,尚需细查。”
“多谢掌门。”越清音深深一拜。
清虚子目光扫过殿下二人,下令道:“且将这二妖压到思过崖下,处立枷之刑,何时肯交代,再何时将她们放出来。”
“遵命。”青阳君立即示意弟子动手。
瑶光君眉头深深一蹙,这立枷之刑虽没有断魂鞭那般要人命,但如慢刀子割肉一般,叫人求死不得。
这小花妖即便不死也要受不少苦头了。
不行,他得再催一催陆寂。
从玉衡殿出来之后,他便赶紧幻化出一只灰鸽十万火急给陆寂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