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来报的亲卫带路,不一会就走到了个屋子前。
房门虚掩着,里头却安安静静,不闻一点人声。
守在门前的侍卫见着郡主到来,恭敬的退开半步。
薛明德抬起手,推开了门。
这一瞬间,她便知道,何以来报的亲卫脸色那般怪异又带着愤慨,何以门前还安排了一个侍卫。
小小一间屋子,左右两张通铺,铺上十余个女子皆是衣不蔽体,脸上身上数不清的淤痕和血迹,几床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被褥,乱七八糟的遮在身前,听到房门的动静,甚至没有人转过头来。
一个个,都像死人一般。
薛明德捏了捏手指。
观棋是护着郡主过来的,也防屋里有歹人暗算,一眼看见屋里情形,气得眼睛都红了。郡主没说话,她只得按住手边刀柄,略微别开了头。
偏生这时候,外头又喧哗了起来,刚留在外边重新清点贼匪人数的周焐走了过来,旁边还跟着一队人,押着几个看着像是小头目的人。
其中一个还穿了件绸衫,放在这一群青衣褐服里,就尤其显眼了。
绸衫男子也没想到今天会有外人上山,而且还是有来头的,不是官就是兵,他心里只得自认一声“晦气”,赔了笑脸装作不懂的问:“不知诸位是哪一路的英雄,我们本本分分的在这山里开荒,是没来得及给诸位大人交上茶酒钱么?”
“你是谋士。”
薛明德反手关了门,隔绝了屋里屋外。
绸衫男子看清楚是哪座屋子,脸上不免露出些猥琐笑容。被押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忽然见着个俏丽非凡的女子走到面前,都稍稍愣了下,眼珠子里流淌出几分惯性的贪婪。
观棋是直面看着的,气得一脚就踹在绸衫男子身上,喝道:“答话!”
绸衫男子“诶哟”一声歪倒在地,又被押着跪住了,心道哪来个凶神似的小娘们,一面答道:“不过略识得几个字,给他们种地的看看时节,哪谈得上什么……”
“战勇在何处?”薛明德打断了他的话。
直到这时,绸衫男子的眼神才认真起来,望着薛明德,眼珠子转了一圈,问道:“战勇是谁?”又转头看看左右:“我们山上有这么号人吗?”
跪着的众人都说不知。
薛明德眸色冷淡的低眄着他。
绸衫男子歪着头:“贵人莫不是找错地方了?”
薛明德就手抽出了随身的佩刀。
雨水落在脸上,绸衫男子脸色沉了点,已做好了被严刑逼供的准备。
薛明德一手揪住他的发髻,右手短刀横扫。
男子的脖子像脆弱的豆腐。
直接给割断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