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公!不好了!”
他将那张满是褶皱的告示,呈到了杨凡面前。
王政一把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
“一派胡言!”
他将告示狠狠摔在地上,拔出腰刀。
“这是李嵩那阉贼的奸计!他想乱我军心!我现在就去把传谣言的舌头割下来!”
于谦挣扎着起身,捡起地上的告示,逐字逐句地看完了。
他的手也开始颤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杨凡,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帐外的喧哗声,已经压不住了。
那张告示,不知何时已经传遍了整个军营。
士兵们停止了操练,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他们的眼神,从昨夜的狂热和崇拜,变成了困惑、怀疑,甚至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怒。
“告示上说的……是真的吗?”
“杨公公……他不是太监?”
一个不识字的壮硕士兵,问身边的同伴。
“上面写的啥?”
他的同伴脸色惨白,声音干涩地回答。
“上面说……杨公公,他是个男人。”
李嵩的舆论攻势,一环扣着一环。
告示里污蔑杨凡混入宫中,是为了后宫,秽乱宫闱。
他与陈妃私通,图谋不轨,是个欺君罔上的乱臣贼子。
这种指控,对这些世代忠君的士兵来说,极具煽动性。
一个太监拨乱反正,是忠。
一个男人混进宫里,还爬上妃子的床,那就是十恶不赦的奸贼。
军心的动荡,愈发剧烈。
“弟兄们!我们被骗了!”
一名原三千营的都司,跳上了一辆粮车,振臂高呼。
“我们为国尽忠,不是为了一个欺君罔上的奸贼卖命!”
“他连太监都不是,凭什么做我们的监军!”
几名被李嵩提前收买的军官,在军中四处煽风点火。
“不为假宦官卖命!”
“让他出来给个说法!”
呼喊声此起彼伏,数千名士兵的情绪被煽动起来,开始向中军大帐围拢。
王政冲出大帐,对着那些士兵怒吼。
“全都给老子闭嘴!”
“杨公公乃是天人,岂容尔等污蔑!再敢妖言惑众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