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软的颤栗。
宿衣没有挣扎。道德在抵触,但身体更诚实。厄里倪的呼吸温热。这是自己亲手从地狱里解救的守卫犬。
人都是踩着人上位的,不成文的进化论。
宿衣是心软的人,跟在上位者身后捡尸体。
厄里倪活下来了。关于这件事,宿衣大胆而走运。
“厄里倪。”再次警告。
无可奈何的语调,就像厄里倪再强硬一点,她就会顺从一样。
她当然爱厄里倪,像爱自己的孩子。
没有血缘的羁绊,比爱孩子更爱。
厄里倪什么都不知道。
施压和知情同意同样重要,厄里倪慢慢向她施压。厄里倪残存的认知告诉她,宿衣会屈服的。
宿衣微微回头,双唇就被粘住。厄里倪的舌尖舔过她的牙齿,像在识别、存储、铭记她的味道。
香。
主人的嘴比任何食物都好吃。
接吻的动作,刺激厄里倪的记忆。
她的爱随秒针变娴熟。把宿衣抱坐在桌上,摁着她的后脑,让吻更深入。
宿衣很不习惯被她主导。什么都不懂的变异体,竟然能主导她。
胸前的扣子被厄里倪逐颗解开,她把手探进去,拉胸衣的绳结。
比好奇更明目张胆的冲动。
宿衣在接吻中迷茫一瞬,推开她的手。
回过神才觉心惊。自己差点迷失在厄里倪的温柔里面。
她只是救了厄里倪,不代表可以接受厄里倪的一切奉献。
跳下书桌,把厄里倪推开,用袖子擦脸上的口水,扣好衣服。
“不行。”
严肃的语气会让厄里倪难过,但这次宿衣破天荒没有回头。
厄里倪想问问题,欲言又止。
你不爱我吗?不爱我,为什么要救我?
是很复杂的问题,突然清晰地刻印在厄里倪的大脑里。
宿衣的嘴,电流一样的感觉,刺穿她的记忆。有关人类社会的模糊印象逐渐清晰,混杂在一起,让厄里倪难以分辨。
她是个退役战士。
从尸堆里爬出来时,火光比天光更惨白。
原来自己曾是个人类。
厄里倪渐渐回忆起自己的相貌、擅长的袭击和杀戮、自己厌恶整个世界的情感。
人类是最恶心的东西。他们为私欲牺牲一切。
偏偏这个恶心的群体中,还有绝美的笑容。为了守护这一小部分善良,厄里倪奉献忠诚。
宿衣的笑,和那些明媚的笑重叠在一起,在厄里倪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