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用道歉的,错的其实是自己。
厄里倪抱起她,放到沙发上。
她拥有她了。她就是这样的人,不稍加压迫不愿束手就擒。
厄里倪闻到药剂的味道,还有她的眼睛。博士那么温柔,就算时隔很久,她看厄里倪,还像在看流浪狗。
没有人像她一样对流浪狗示好。现在狗咬了她,厄里倪又开始哭。
博士勾着她的脖子,她的手凉凉的,厄里倪察觉到后颈的凉意。
一只敏锐的怪物,不可能被人类下药暗害。
厄里倪茫然地摸后颈,她的手的位置,却被抓住了。
“安神的东西,宝宝。”
她的声音好甜好温柔,厄里倪的瞳孔扩开。
她什么时候拿出来的?自己竟然没在意。
她为什么……
她是个战士,她能接受被任何人背叛。
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背叛,被受保护者反捅一刀。
她见过蝴蝶瞬间焚成灰烬,奔逃的血肉模糊。
背叛她的人不能是宿衣。
没有自我意识,在牢笼里被慢慢折磨致死,和在她的谎言中苟活,她已经选不了了。宿衣没给她选择权。没有区别。
难道是宿衣在惩罚她?为她今天的失控和忤逆?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视线已经模糊,嗅觉也不再灵敏。
厄里倪调动全部感官,感觉到宿衣在亲吻她。抱着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倒在沙发上,舔开她的嘴。熟悉的温存。
她动不了了。
自己一定是死在她手里了。被她杀死,轻而易举。这么快乐。
宿衣杀她,是因为麻烦。是因为她要求太多。
世界陷入黑暗。
宿衣回忆起如何哭泣时,已经麻木好久好久。
压抑不住嚎啕大哭,哭得胸口绞痛。
高尚?
她因为自己高尚,才爱自己。
宿衣慢慢地收拾私人物品,把她的东西整理好。
晨曦践踏夜色,又下了一晚上雨。冬天就是这样。
药效坚持不了多久,得加快速度了。
留下所有钱和房子,宿衣背着一个大包,悄悄离开。
把钥匙塞进厄里倪口袋里。
不仅走了,而且吵了一架;还用最卑鄙的手段。
自己作为她的研究员,简直糟糕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