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骨架老鼠踱着步子穿墙而过。
苏珊继续回过神看她的书,如饥似渴地看着诺克斯休斯的《可分性悖论》[10],里面论证了从原木上掉下来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们仨当晚就进行了演练,就在戈罗德过分整洁的小出租屋里。这地方位于菲德尔路上一家皮革厂后面,可以躲开音乐家行会那些来回逛**的人,算是安全。房间门也是新刷过的,擦洗得干干净净。小屋子熠熠生辉。矮人的家里也不用担心有什么蟑螂、老鼠或是虫子,至少,在屋主人手里还拿着煎锅的时候是不会有的。
戈罗德和小恶魔静静地坐着,看巨怪莱斯击打石头。
“你怎么想?”他敲完了以后,问道。
“这就完了吗?”小恶魔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这志石头,”巨怪耐心地说,“你也就只能这样啊。嘣,嘣,嘣。”
“嗯,我能试试吗?”戈罗德说。
他坐到一排石头后面,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给几块石头重新排了序,又从工具箱里拿出几把锤子,试探性地敲了敲一块石头。
“现在,让我们试试……”他说。
梆梆——梆梆。
小恶魔身边的吉他弦发出了声响。
“《没有衬衫》。”戈罗德说。
“什么?”小恶魔说。
“就是一段无厘头音乐,”戈罗德说,“就像是‘修个面剪个头,两便士’”?
“什么?”
梆梆啊梆梆,梆梆。
“两便士能修个面剃个头倒志真划算。”莱斯说。
小恶魔死盯着那些石头看。打击乐在拉蒙多斯也是不被认可的。游吟诗人说什么人都可以拿个木棍敲石头或是空心的木头。这不叫音乐。此外,它……这时他们会压低声音说……太兽性了。
吉他低鸣着,似乎在拾音。
小恶魔突然产生一种无法摆脱的感觉,打击乐是可以做很多事的。
“我能试试吗?”
他拿起锤子。吉他发出了极轻微的声调。
四十五秒后,他放下了锤子。回声消逝了。
“你刚刚在最后为什么要敲打我的头盔?”戈罗德小心翼翼地说。
“对不起,”小恶魔说,“我想我太投入了,把你当成了铙钹。”
“这实在志……很少见。”巨怪说。
“音乐就在……石头里里,”小恶魔说,“你只需要把它们释放出来。万物皆有音乐,如果你知道怎么找到它。”
“我能试试重复乐段吗?”莱斯说。他拿起锤子,又慢吞吞地走到石头后面。
啊——梆——嘣——啊——啦——嘣——啊——乒——梆——隆。
“你对它们做了什么?”他说,“听起来很狂野。”
“我听着不错,”戈罗德说,“好听多了。”
那天晚上,小恶魔挤在戈罗德的小床和莱斯的大身板之间,不一会儿,他就打起了呼噜。
在他身边,琴弦和谐而温柔地低声响着。
他在琴弦几乎微不可感的声调中渐渐入眠,几乎忘掉了那把竖琴。
苏珊醒了。有个什么东西在拉她的耳朵。
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