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成为我相信的理由。”
“我知道你肯定受过良好的教育。”渡鸦酸溜溜地说。
苏珊低头看着鼠之死神。他的眼窝深处发着蓝色的光。
吱吱。
“这件事就是,”渡鸦说,“他又走了。”
“谁?”
“你的……祖父?”
“雷泽克爷爷?他怎么可能又走了,他早就走了!”
“你的……呃……另一个祖父……?”渡鸦说。
“我没有……”
各种形象从她意识深处的混沌中升腾起来。有一匹马,还有一个充满了窃窃私语的房间,一个安在某处的浴缸。
还有一片片的麦田也出现了。
“当人们打算教育他们的孩子而不是告诉他们什么事儿的时候就会这样。”渡鸦说。
“我想我的另一个祖父……也走了。”苏珊说。
吱吱。
“老鼠说你得跟他一块儿去,这事情很重要。”
巴茨老师的形象像北欧神话中的女武神瓦尔基里一样浮现在苏珊心里。这很愚蠢。
“哦,不,”苏珊说,“现在一定到半夜了,我们明天还有地理考试呢。”
渡鸦惊愕地张开了嘴。
“你不能这么说。”他说。
“你真的指望我会听从一只……骨架老鼠和一只会说话的渡鸦的指令?我得回去了!”
“不,你不能走,”渡鸦说,“任何有血性的人都不会现在回去。你现在回去了就什么真相都发现不了了。你刚刚才上了一课。”
“可是我没有时间。”苏珊叹了口气。
“哦,时间,”渡鸦说,“时间大体上只是习惯。对你而言,时间并不是事物的独特属性。”
“怎么说……”
“以后你自己会弄明白的,不是吗?”
吱吱。
渡鸦兴奋地跳上跳下。
“我能告诉她吗?我能告诉她吗?”他粗声大叫道,两只眼睛转向苏珊。
“你的祖父,”他说,“是……死……死……死……”
吱吱!
“她总会知道的。”渡鸦说。
“失……失聪?我的祖父是聋子?”苏珊说,“你大半夜把我叫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谈听力障碍?”
“我不是说失聪,我说你祖父是死……死……死……”
吱吱!
“好吧!随你便!”
在那俩还在吵架的时候,苏珊悄悄走开了。
她抓着睡袍的裙摆,一路狂奔,冲出后院,穿过潮湿的草坪。窗户还开着。她站在下层的窗台上,两手扒住上层的窗台,一使劲把自己撑起来,爬进宿舍里去了。她躺在**,用毯子蒙住了头……
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但是,不论如何,她已经把那俩家伙留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