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是。”
“我想你是坚持做下去了?”瑞克雷先生说。
“我们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阿尔伯特说他为什么事情感到很沮丧,但是他不告诉我是什么事。”
“天哪,有什么事情能让死神沮丧?”
“阿尔伯特似乎觉得他在做一些愚蠢……的事情。”
“哦,天哪。希望不要太傻了。那怎么可能呢?莫非是……死神杀,我想,或者是杀死神。”
令苏珊惊讶的是,瑞克雷先生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但是我敢肯定,知道是你在当班,我们能睡得安稳些。”他说。
“全都乱了!好人是笨死的,坏人却能活到垂垂老去……完全没有章法,没有意义。完全没用公理。我是说,有个男孩儿——”
“什么男孩儿?”
令苏珊又惊又恐的是,她发现自己脸红了。“就是某个男孩儿。”她说,“他本该已经离奇死去了,我救了他,然后那音乐也救了他,现在那音乐令他陷入了各种各样的麻烦,无论如何,我要去救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音乐?”瑞克雷先生说,“他弹吉他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瑞克雷先生叹了口气:“你是巫师的话,对这些事情的直觉就很准。”他又戳了汉堡几下,“还有生菜,因为某种原因。还有一片非常非常薄的黄瓜片。”
他扔掉了那个面包。
“那个音乐是有生命的。”他说。
在过去的十分钟里,有个东西一直在轻轻碰着苏珊,想引起她的注意,最后终于忍不住给了她几脚。
“你的上帝是哪一位?”瑞克雷先生礼貌地问。
“这很简单!它瞎逛到陷阱里的!它改变了人类!他们想要演奏音——我得走了,”苏珊急匆匆地说,“呃,非常感谢您的稀饭……”
“可你根本就没吃啊。”瑞克雷先生温和地指出。
“是的,但是……但是我看了个够。”
她消失了。过了一会儿,瑞克雷先生俯过身去,在苏珊刚才坐的地方略略挥了挥手,以防万一。
然后他伸手从长袍里掏出了那张关于免费音乐节的海报。了不起的大事都是影响深远的,那就是问题所在。在一处施以足够的魔法,宇宙的材质上紧跟着就变得像是院长的袜子一般,瑞克雷先生注意到,院长的袜子好几天以来都色彩鲜艳。
他朝女仆们挥了挥手。
“谢谢,茉莉、多莉或者波莉,”他说,“你可以把这个东西清理掉了。”
“好,好。”
“是的,是的,谢谢。”
瑞克雷先生很寂寞。他很喜欢跟那个女孩交谈。她好像是这地方唯一一个一点儿也没疯的人,或是完全沉浸在他,瑞克雷,不理解的事情里的人。
他又漫步回了书房,但却被院长的房间里传来的砸锤子声吸引了注意力。门是半开的。
高级巫师的套间很大,包括书房、工作间和卧室。院长弯腰趴在工作间的熔炉上,脸上戴着一个烟色玻璃的面罩,手上还拿着一把锤子。他在辛勤工作着,火星四溅。
这可令人高兴多了,瑞克雷先生想。也许这标志着他已经告别了这些荒谬的摇滚乐,回归真正的魔法了。
“一切都还顺利吗,院长?”他说。
院长掀起面罩,点了点头。
“快完工了,校长。”他说。
“路过走廊的时候听到你在这儿‘梆梆梆’敲个不停。”瑞克雷先生搭着话茬说。
“哈,我在做口袋。”院长说。
瑞克雷先生一脸茫然。有很多更难的咒语跟加热与捶打有关,但是,口袋听着是个新咒语。
院长举起了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