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和弦响起,跃过了峡谷,反射回来奇怪的和声。
谢谢。死神说。他走上前去,拿走了吉他。
他突然间转身,把吉他照着一块岩石狠狠砸去。琴弦全断了,有什么东西疾速逃走,向着雪花与群星而去了。
死神颇为满意地看着马车的残骸。
这才是摇滚乐。
他打了一个响指。
月亮升起了,照耀着安卡-摩波。
兽皮公园已经废弃了。银色的月光流淌在残破不堪的舞台上,遍地的泥泞和吃了一半的香肠标志着观众们曾经坐的地方。月光洒落遍地,在四处的破音乐盒子上溢动着光芒。
过了一会儿,一堆泥泞站了起来,一阵猛甩,泥巴溅得到处都是了。
“克拉什?金波?斯卡姆?”它说。
“是你吗,诺迪?”在舞台仅存的几根横梁之一上,挂着一个令人心生怜悯的身影。
那堆泥巴又从耳朵里掏出了一些泥巴:“是的!斯卡姆在哪儿?”
“我想他们把他扔到湖里去了。”
“克拉什还活着吗?”
一堆废墟下面传来了一声呻吟。
“可怜。”诺迪动情地说。
一个身影从阴影里站起来了,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克拉什半爬半摔地挣扎出了碎石堆。
“你们必系(须)承认。”他咕哝着,因为在演出的某个阶段,一把吉他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的牙上,“那就系(是)摇滚耶……”
“好吧,”金波说着,从横梁上滑了下来,“但是下一次,还是要谢谢你,我宁可去试试性和毒品。”
“我爸爸说过如果我吸毒的话,会杀了我的。”诺迪说。
“你的脑子就像是吸过毒的……”金波说。
“不,你的脑子才像呢,斯卡姆,脑子有包。”
“哦,谢谢。非常感谢。”
“我现在最想来颗止痛片。”金波说。
在离湖面更近的地方,有一堆麻布条子在悄悄地向一侧滑动。
“校长?”
“什么事,斯蒂本先生?”
“我觉得有人踩到我帽子了。”
“所以呢?”
“帽子还戴在我头上。”
瑞克雷先生坐了起来,缓了缓刺骨的疼痛。
一辆马车咔嗒咔嗒地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进。克雷特先生站在车厢上,挥鞭抽打着马匹。
鲨鱼嘴摇摇晃晃地站着。这里离崖边太近了,他都能看到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已经受够了这个,我要把它折成两半!”他大喊道,伸手去抢鞭子。
“快停手!不然我们永远都追不上他们了!”克雷特大叫道。
“那又怎么样呢?谁在乎?我喜欢他们的音乐!”
克雷特扭过了头,脸上的表情十分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