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控制!”
戈罗德转过身去,双手紧紧地抓着座位的靠背。
“把那个东西扔出去!”
巴迪抓紧了吉他,站了起来,挥动着臂膀打算把它扔进峡谷中去。
他犹豫了。
“把它扔了!”
悬崖挣扎着站了起来,打算夺过那把吉他。
“不!”
巴迪拿着吉他绕过了巨怪的脑袋,一把抓住了巨怪的下巴,从后面猛敲他。
“不!”
“戈罗德,慢一点儿——”
此时,一匹白马追上了他们。一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俯身过来,抓住了缰绳。
马车撞上了一块石头,在空中停留了一会儿才掉下来摔在路面上。当马车的车轮猛撞向路边的篱笆时,沥青听到了木头断裂的声音,看到了马车的套绳啪地断开,感觉到马车掉转过头来……
……然后,马车停下了。
这之后发生了多少事,戈罗德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当时是什么感受,虽然马车已经确定无疑地揳进了悬崖的边缘,但它还在向前冲,不断地翻滚、翻滚,朝着岩石而去……
戈罗德睁开了眼睛。这一幕像一场噩梦一般攫住了他。但马车在打滑的时候已经把他甩出去了,现在他的脑袋正枕在一块背板上倒吊着。
他直勾勾地盯着下面的峡谷。他的身后,传来了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
有人抓着他的脚。
“是谁?”他小声地说,生怕再大点儿声就会把马车直接断送了。
“是我,沥青。是谁在抓着我的脚?”
“志我,”悬崖说,“你手上抓着什么,戈罗德?”
“就是……一些在慌乱中恰巧抓到的东西。”戈罗德说。
马车又咯吱咯吱地响了。
“是金子,对吧?”沥青说,“承认吧,你手上抓的是金子。”
“你这个白痴小矮人!”悬崖大喊,“快扔了,不然我们都会死的!”
“扔掉五千块,离死也不远了。”戈罗德说。
“傻瓜!你不能带着辣钱!”
沥青在木头上摸索着想找到支点,马车移动了。
“再过一分钟就该是钱带着你了。”他小声嘀咕着。
“所以,志谁,”悬崖说,“在拉着巴迪呢?”
没有人回答,三个人都在数着自己的四肢和搭在上面的附属物。
“我……呃……想他已经摔下去了吧?”戈罗德说。
空中响起了四个和弦。
巴迪挂在马车的一个后轮上,脚悬空着,当这音乐在他的灵魂上弹拨出一段八分音符的即兴重复时,他猛地**了一下。
永不衰老,永不消亡。在观众尖叫的最后一个狂热瞬间,得到永生。每一个音符都是一次心跳,燃烧着划过长空。
你将长生不老。他们也永远不会说你死去了。
这是公平交易。你将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音乐家。
活得放纵,死得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