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看着他的脸继续说:“那样的小男孩,看着娃娃的衣服……”
“我没有!”
班卓似乎很担忧。
“我们妈说了——”
“你妈妈去死吧!”茗时大声说。
随着一阵钢铁的摩擦声,中戴夫拔出剑。
现在他要专心对付三个人了,苏珊心想。
“我敢打赌,从来都没有人跟你玩。”她说,“我敢打赌,有很多事情大家都不跟你说,对吧?”
“班卓!照我说的做!”茗时尖叫起来。
那个大块头的家伙现在已经来到苏珊身边了。她可以看到班卓不知如何是好,苦恼得脸都皱起来了。他那双巨大的拳头握起又松开,嘴唇一动一动的,仿佛正在自己脑子里进行着激烈的辩论。“我们……我们的妈妈……我们的妈妈说了……”
灰色的斑点在地板内不断聚集,形成一片灰色的阴影,而且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黑更高。它的高度很快超过了那三个人,并且形成了一个人形。
“你们几个讨厌鬼又干坏事了?”
那个大高个子的女人俯看着他们是哪个,她肉乎乎的手里握着一个比胳膊还粗的桦树枝子。
那人影咆哮起来。
中戴夫抬头看着莉莉白大妈巨大的脸庞,每个毛孔看起来都像是地下洞穴的入口,每颗棕黄的牙齿都像是墓碑。
“你让她遇到危险了?对不对,戴维?”
他赶紧后退,“没有,妈妈……没有。”
“你该被好好打一顿了,班卓。你又欺负女孩子了?”
班卓吓得跪倒在地,泪水接二连三地落下。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对不起,妈妈,不要啊,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影又转向中戴夫。
他连剑都握不住了。脸就好像融化了。
中戴夫也哭起来。
“不,妈妈,不,妈妈,不啊啊啊啊,妈妈——”
他哇啦哇啦哭着跪倒在地,抓着自己的胸膛,然后就消失了。
茗时笑起来。
苏珊拍拍他的肩,想在他转过头的瞬间狠狠打他一巴掌。
她计划是这样的。但茗时速度更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苏珊的手仿佛是撞上了铁棍。
“唉,不行啊,”他说,“我不希望这样。”
苏珊从眼角看到班卓正爬向自己哥哥先前所在的位置。莉莉白大妈消失了。
“这地方让人精神错乱,对吧?”茗时说,“它想方设法找你的弱点对付你。嗯,我被我内在的童心感动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苏珊的头发把她的头往下扯。
苏珊尖叫起来。
“真是很有趣。”他低声说。
苏珊忽然觉得他松手了。忽然传来黏糊糊的撞击声,仿佛是棍子敲在什么厚实的地方。茗时转身背对她走开。
“不能扯女孩头发,”班卓低沉的声音说道,“那样很坏。”
茗时跳起来,像杂技演员似的稳稳停在楼梯栏杆上。
然后他拔出那把剑。
在塔的光芒中,剑刃完全是隐形的。
“看来故事讲的是真的,”他说,“薄得你根本看不见。我肯定会很喜欢它。”他朝班卓和苏珊挥舞那把剑,“真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