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面向上
箱子突然开始骂人。虽然它说的是外语而且很模糊,但所有骂人的话都是世界通用的。
“呃……你好?”杰瑞米说。
箱子晃了几下,翻了个面,接着又传出一声咒骂。里头传出敲打的声音,还有更加大声的咒骂,然后箱子又翻到正面朝上,所谓的“顶部”在上头。
一块板子挪开,接着一根撬棒被咣当一声扔到街上。刚才骂人的那个声音说:“能帮个忙不?”
杰瑞米将撬棒卡在箱子的裂缝处用力拉。
箱子分崩离析。他放下棍子。那箱子里头有个……生物。
“我不懂啊,”那生物推开身边的包裹填充物,“怎怎八天都没什么问题,结果那两个寸货居兰把我丢在门口。”他朝杰瑞米点点头,“早安,先森。你就四杰瑞米先森吧?”
“是的。不过——”
“我叫伊戈,先森。仄里四我的证苏,先森。”
他把一沓文件递给杰瑞米,那手仿佛是遭遇了工业事故之后勉强缝合起来的。杰瑞米下意识地想后退,然后又有些尴尬地接过证书。
“可能是搞错了吧。”他说。
“不,没有搞错,”伊戈说着从箱子的废墟里拖出来一个毛毡旅行包,“你需要组手。要组手的话,澡伊戈总没错。人人都懂。我们还四别淋雨了吧,先森?我膝盖都要森锈了。”
“我不需要助——”杰瑞米说了个开头,就觉得不对,真的不对。他根本留不住助手。助手们待不到一个星期就都走了。
“早上好,先生!”一个开朗的声音说。
又一辆手推车跑过来。这辆车涂着看起来明快健康的白色,车上装满牛奶桶,车子一侧写着“罗纳德·泡湿,牛奶坊”。杰瑞米被打断了思路,他抬起头看着神情开朗、两手各拿一瓶牛奶的泡湿先生。
“和平时一样,大师,一品脱。你有客人啊,那再来一瓶好吗?”
“呃,呃,呃……好,谢谢。”
“这周的酸奶特别好,大师。”泡湿先生继续推销。
“呃,呃,酸奶就算了,泡湿先生。”
“还需要鸡蛋、奶油、黄油、脱脂牛奶或者奶酪吗?”
“不用了,泡湿先生。”
“那好吧,”泡湿先生大大咧咧地说,“明天见啦。”
“呃,好。”杰瑞米说话时,手推车已经走了。泡湿先生是他的朋友,在杰瑞米有限的社交词汇中,朋友的意思就是“每周说上一两次话的人”。他挺喜欢这个卖牛奶的,因为他每天都来而且很准时,每天早晨就是七点整把牛奶瓶放在门口。“嗯嗯……再见。”他说。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他想问问,可是那个怪人已经进门去了,杰瑞米赶紧追着他来到工作间。
“哦,好,非常好,”伊戈俨然是一副内行的语气,“那四转球MK3微型机床,四吧?我在他们的目录上见过。曾四太好了——”
“我没有让任何人介绍助手!”杰瑞米说,“谁派你来的?”
“姆们伊戈很能干的,先森。”
“对,你说了!但是,我没有——”
“不,先森,‘姆们伊戈’是个组兹,先森。”
“什么组织?”
“外派钻业人四,先森。仄么说吧,先森,其斯吧……伊戈的人总四不滋道为森么就澡不到雇祖啦。另一方面呢——”
“——你有两个拇指,”杰瑞米惊讶地说,他刚才注意到这点,所以没忍住,“每只手都有两个!”
“哦,对啊,先森,可方便啦。”伊戈一点都不尴尬,“另一方面呢,想要聘请伊戈的人也很多。我姑姑伊戈妮娜四我们小斯务所的负责人。”